如果非要因為忌憚所謂的“成為敵人”就蓄意扼殺一個未來可能為帝國做出許多貢獻的鍊金術師,江灼灼是做不到的。
換種角度來講,那就是為了政治鬥爭扼殺一個天才科學家的誕生,乃至於徹底扼殺某個學科發展起來的可能性。
江灼灼覺得?自己永遠當不了那樣的權力機器。
眼看晚會差不多要開始了,江灼灼抬手揉了把蘇西微微垂下的腦袋,帶著她去跟辛西婭她們會合。
辛西婭看見江灼灼帶著個陌生的女孩兒過來,正?要詢問對方是誰,就感受到了與蘇西之間的血脈共鳴。
她目光復雜地看了眼蘇西,聽著江灼灼給自己做介紹。
得?知蘇西是五皇女的女兒,辛西婭一點都不覺得?驚訝。
這麼多皇女之中,五皇女是最重欲/望的,經常會更?換情夫,熱衷於收集各種雄鳥,而其中只有她最喜歡的情夫才有機會與她孕育後代。
因為精心挑選情夫的關係,她倒也生出過幾個不管相貌還是天賦都挺不錯的孩子?。
只是這種程度的後代還不足以讓女皇陛下對她另眼相待而已?。
尤其是八皇女表現?出極高的天賦以後,更?是讓她的幾個孩子?顯得?黯淡無?光。
在那段時間,五皇女似乎又和某個情夫孵化了一個孩子?。
只不過那孩子?似乎生來就有問題,五皇女幾乎不帶她出席任何公共場合,更?不像炫耀前幾個孩子?那樣誇耀這個女兒。
具體這孩子?到底有什麼問題,辛西婭也沒心情去打聽。
現?在看到蘇西陰沉沉的模樣,辛西婭也沒有把上一輩的恩怨糾葛遷怒到一個孩子?身上的想法?。
以她們那位五皇姐唯利是圖的性格,這麼一個不能讓她帶出去炫耀的孩子?,估計就只當個沒用的私生女養著吧?要是她的父親再不靠譜一點,可能從破殼那天起就沒過過半天快樂日子?。
辛西婭想到自己沒能破殼的孩子?,心臟隱隱地抽痛了幾下。
有些傷口即使已?經痊癒,偶爾也還能感受到那種烙印在靈魂裡的痛楚。
也許像她們那位五皇姐那樣遊戲歡場才是活得?最瀟灑、最快活的吧?
有時候世上許多事?就是這麼可笑,小心翼翼珍而重之的人往往容易失去一切,不珍惜的人反而能夠輕易擁有。
最終辛西婭還是笑著招呼:“既然來了,那就好好玩吧。”
蘇西一怔,像是沒想到會獲得?辛西婭這麼友善的對待。
或者說從踏入沃野行省那一刻起,許多事?情就在顛覆她的認知,比如在此之前她從來沒想過一個甜點還能分成四份跟人換著吃。
蘇西又偷偷看向江灼灼。
聽說這邊的改變都是江灼灼帶來的,這位小姨母到底有什麼特別?的本領,為什麼跟她有關的一切都那麼不一樣?
這時沃野行省第?一屆中秋聯歡晚會快要開始了,江灼灼快樂地招呼所有人入座。
蘇西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演出:場地沒有安排在禮堂裡面?,而是在露天的碼頭廣場;周圍的觀眾也不是貴族,而是擠擠攘攘的平民?鳥。
偏偏在主持人宣佈晚會開始之後,原本喧騰無?比的廣場卻安靜下來了,全?都安安靜靜地等待演出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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