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空寂，他反覆觀看的日記本合著擺在桌上。
呼吸急促，心要跳出胸口，他下意識地挪開眼，片刻後，又打量了一遍。
沒有人。
岑增呢？
他拿出手機就開始撥電話。
正要打出去，有人在他背後說話：“你在幹什麼？”
聲音很冷。
程朔猛地吸了一口氣，神經驟然放鬆，眼前都在閃金星：“你去哪了？”
他的聲音帶著自己沒意識到的焦急，幾乎像質問。
岑增語氣裡難得帶上點嘲諷：“你不如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在我房間裡。”
“我回來之後沒看到你。”程朔回答，“抱歉。”
說出口覺得很不爽。他在這裡替這個人擔心得要命，還得他道歉，對面人卻沒事人一樣的看著他。
“你去哪了？”他又問了一遍。
“出去了一趟。”岑增回答，“還有什麼事嗎？”
已經恢復平和，是送客的態度。
“具體去哪了？”他問下去。
岑增沒立刻回答，他低頭看了眼程朔還拿著手機的手，皺了下眉：“你打給誰？”
他在防備。
程朔盯著他，思維一團混亂。
他今天第一次有了徹底的實感——他什麼都不知道。
眼前這個人，住在他的公寓，睡在他的房間，給他做早餐，和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關係。
但他不知道對方每天的行程，不知道對方有沒有朋友，具體是學什麼的，為什麼想思，甚至有沒有在寫遺書。哦應該沒有吧。字條大概是臨死前想起來寫的。
草。
“打給你。”他說，“我回答了你兩個問題，你也得回答我兩個。”
“去了趟醫院。”岑增答，“學校附屬醫院。”
程朔的呼吸猛地一滯：“你去做什麼？”
“給導師送檔案。”岑增說，“你到底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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