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替身攻決定去死》第24章 啟程(2)

“學姐這邊呢？”程朔問。

“我也錄過音。”她說，“如果我們決定發聲的話，可以發出來。我的事情涉及——”

她沉默了一刻，鄭伊蓋過她的手，細細摩挲。

“不止是PUA，還涉及X騷擾和搶走論文。”她笑了笑，語氣雖然帶著顫，卻仍很堅定，“我們可以討論一下，怎麼發，時間順序，是否要匿名，要不要象徵性給學校發舉報信。”

他們梳理一切，李愛民對這兩個學生，對更多的學生，做的所有爛糟事。

這兩個人都如程朔記憶中般平靜，語調帶著一股不散的冷靜，和，他幾乎不願意承認的麻木。

他們平靜討論其他學生可能會有的反應，有沒有可能勸動某一位持續被延畢的博士生，或者被導師威脅不做就退學的大五學生。

互通邏輯，彼此補充。熟悉得，就像各自都考慮曝光無數次。直到現在，才對上眼神，靠近彼此。

談到最後，學姐笑笑說岑增，其實我對你一直有點抱歉。

沒有鼓起勇氣告訴你李愛民是個什麼人。

“不用道歉……”他身邊的那位語氣很淡，“學姐，人在泥潭裡，都要不能呼救了，就不要苛責自己沒有拉住一個要墜落的人。”

鄭伊的表情千變萬化，像是有無數言辭卡在呼吸裡。她的茶杯蓋突兀地摔落在地，發出一聲脆響。

她們同時彎腰去撿，岑增把桌上的厚餐巾遞過去。

等重新坐好，鄭伊輕聲說，學姐，你沒有任何錯。

女生只是笑笑，說但至少現在我們倆打算站出來了吧，就算沒什麼結果，我也希望不要再有學妹和學弟走進這個火坑。

她說得平靜，岑增在對面輕輕點頭。

吃到最後，他們不要報希望地打算問問各大媒體，寫點舉報信。最後，多半還是要在WB上匿名爆料。

“如果匿名爆料，沒有人信呢？”學姐問。

“爆料出去，聲浪不夠大的話，也可能很快就會被刪除。”鄭伊皺著眉補充，“而且學姐和岑增的事都太好定位到本人了，你們……”

她看著坐在她身側的人，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擔憂。

“那我就實名。”岑增答。

“不行。”學姐說，“我來吧。”

程朔放下那塊已經冷透的雞肉，看著他們倆，嘆了口氣，說走一步看一步吧，慢慢來。

重來一次，他居然成了說這句話的人。

沒人說話，但也沒人搖頭。

沒什麼路可以走，可如果從懸崖峭壁上先攀住石頭，後來者，至少能抓住被磨得更好握的邊緣，繼續向前。

到底是鄭伊打破沉默的氛圍，說我們也可以問問陳子衡，他是學生會會長。

問一下學校一般怎麼處理舉報信，再問問怎麼激起輿論，他比較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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