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就沒意思了啊。”對面的學長收了他愉悅的表情，“我能對你說什麼呢？好好忙吧？聽起來太地獄了。”
小學弟聽著他們倆互相打趣，並沒有說話。
宋書逸搭上他的肩：“岑增你呢？你們這屆期中考完了吧？也該開始見習了，準備好了嗎？”
“沒有。”他回答，“聽起來很麻煩。”
“本來想說實在不行你就說我是主任課題組的壓一下這些人，但是李愛民實在有點太賤了。”
他倒是一點沒收著，人要跑路了，喊人喊的都是全名。
“自己加油吧，學長看好你。”
“聽起來也不是什麼好話。”岑增平淡回覆。
“那說點好話。”宋書逸也沒生氣，“你跟那個帥哥怎麼樣了？在一起了沒？抓緊談哈，不然跟我一樣滾蛋，就完蛋了。”
說得輕快，好像那麼多年的努力，什麼都不算一樣。
“在一起了。”岑增答。
“挺好啊……”宋書逸拍拍他的肩，“那我就可以開始勸分了。”
“什麼癖好。”許珍清聽不下去，“之前我曖昧的時候你瘋狂求我談，結果岑增真的談了，你又開始勸分？”
宋書逸完全無所謂，整個人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容光煥發：“那當然啦。曖昧的時候勸談，談了勸分哈。童叟無欺，就愛搞這些。”
許珍清配合他的話題：“放過岑增吧，他看起來就不喜歡人類。好不容易喜歡一個，趕緊祝他們百年好合。”
宋書逸笑眯眯，看著沒什麼表情的小學弟和故作樂觀的學姐，搖了搖頭，說，這我可說了不算。
快樂的話題聊到最後，終於還是無話可說。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許珍清問他，“一年後申請碩士畢業，然後去考公嗎？”
宋書逸撇撇嘴，說幹嘛啊，我就只能讀醫或考公然後俯首甘為孺子牛嗎？
我就不能去做點生意？
“別把你爸媽的錢都賠完了。”許珍清銳評。
“你比我爸媽還操心。”宋書逸搖搖頭，“沒想法，先混吃等死一段時間吧。”
說得再好聽，表情再平靜，苦好像，也還是苦而已。
到最後，宋書逸還是平淡地說，許姐，我當年，真的覺得，我讀完博，會在這裡規培三年，然後，開始做主治的。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許珍清也嘆了口氣，“我也這麼覺得。”
“人各有命。”宋書逸說，“你還記得，我們很久之前說的吧。特魯多說，有時去治癒，常常去幫助，總是去撫慰。當年我問，醫生只能做到這樣嗎？你說，做到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當然。”許珍清答，“我現在也這麼覺得。”
“現在的話……”宋書逸嘆了口氣，“我覺得，這句話，好像送給我們自己，也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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