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南煙見他的眼裡分明有些像火一樣熾烈的東西,兩世為人的她又豈會不知道那是什麼。想起剛才徐清長的表情,她覺得實在是有些丟人。
她淡淡的對白洛飛道:“明日要去青山找你娘,好生歇著吧!有些事情還是等名正言順了再說吧。”意思再明白不過。說罷,便轉過頭去不理他了。
白洛飛微微一怔,被她看穿了,不過也沒什麼。不由得在心裡罵起自己來,早知道這樣的話,不如早早的就和她在王府裡把婚事給辦了。明日去催一下徐清長,日子怎麼還沒定好!做事情這麼慢得改進一番了。
青山之下的,一處普通民宅裡。待衛陸無咎正在幫鍾痕換傷藥,那傷已經結疤,卻是滿身都是,更有一條從左胸劃到右胸,看起來甚是可怖。結了疤的傷痕如同蚯蚓一樣遍佈著全身,小麥色的皮膚在油燈下微微泛著光。
鍾痕的目光森冷,裡面有恨意還有一絲不甘。陸無咎見到他的眼光微微一怔,手不自覺就重了些,鍾痕的眉頭微微一皺,卻再也沒有任何反應,彷彿那些傷不是在他的身上一般。
陸無咎心裡微微一驚,他跟在鍾痕身邊已有二十年之久,對鍾痕的習性甚是瞭解,卻是從極少見到他這般模樣。唯一有一次類似的是,皇上將他的生母趙皇后打入冷宮時,那時他不過只有幾歲,目光就如現在這般,冰冷而又有恨意,只是這一次感覺更加明顯了些。
門外的黑影一閃而過,陸無咎拔劍便刺,劍法純熟,又能快又狠。來人仿似早有預料一般,避其鋒芒險險躲開,讚道:“陸待衛的劍法越來越純熟了,就連老夫都差點中招了。”那人站定卻是白天城。
鍾痕冷冷的道:“你的膽子不小,還敢來見我。”
白天城道:“老夫對太子殿下問心無愧,又有何不敢來見你的,殿下受傷的事情我也已經聽說,雖說是在王府附近受的傷,卻與老夫並無干係。”
鍾痕看也不看白天城一眼道:“你的家事我原本不想多管,但是卻把我也扯了進來就實在是你的不應該了!枉你號稱老狐狸,卻是連自己的兒子都鬥不過,換做是我,乾脆一頭撞死算了。”
白天城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卻還是打著哈哈道:“那小子自小處心積慮,老夫只是不小心著了他的道,卻是不日就可以再將王位奪回來。”
鍾痕斜眼看了看他道:“你覺得你能從白洛飛的手裡奪回來嗎?你的整個軍隊早已被他掌控卻一直不知,王府裡貼身的三千鐵衛也被他一炮轟掉了,你有什麼資本說要得回來?”
白天城還沒說話,鍾痕接著道:“或許他接位對我大秦來講也是一件好事,你處心積慮要除去他,無非是懷疑他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可是他若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就有可能是我的親弟弟了。他若是我的親弟弟,整個青楚也就是我大秦的了。”
白天城的臉色更加難看,沒料到鍾痕原來把所有的事情已經查探清楚,那句他的親弟弟,讓白天城的心莫名的又痛了起來。這些年來以為已經淡忘,最近卻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每提醒一次都讓他痛徹心扉。只是現在不是心痛的時候,他又怎能忘了今日來找鍾痕的目的。
白天城笑的有絲諂媚道:“我已託人在朝京打點好關係,白洛飛不日就會接到聖旨,守衛西秦邊界的將士的經費需由他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