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當他知道自己活不長的那一刻,他便決定就算是他死了,也絕不會讓白洛飛好過。再則對他而言,平心靜氣的活十年倒不如現在就死了算了,他的心是不可能平靜的下來。那些恨那些妒時時刻刻在他啃咬著他,讓他不得安寧。
於是,他傷稍好便去了朝京,在朝京的長大也有些好處,他熟知當政的每個大臣的心性,也深知新皇的焦慮。一切如他的計劃,他得到了朝庭的支援,那個軟弱的皇帝將他當成是救命的稻草。可是自交戰之後,他終是知道了他與白洛飛的差距有多大。先是朝京因為缺米,發生了民變。接著是他統帥的那些將士根本沒將他放在眼裡,陽奉陰違。他雖然從鳳顏那裡得到了許多白洛飛行軍打仗的佈陣方位,卻由於將士的離心而錯過了最佳攻擊的時間。雖然有一次,他設計將白洛飛的十萬兵馬套入埋伏圈,可是他卻極快的就化解了那場埋伏,並將他打的落花流水。
節節敗退使得他在新皇的面前也抬不起頭來,漸漸的他也知道了,不管他怎麼努力,都再也沒有希望將白洛飛打倒。他曾想過用莫大學士來威脅白洛飛,可是白洛飛卻彷彿知道他的打算一般,早早的就將莫大學士從學士府裡接走了。而他的傷口也越來越疼,他知道那一箭穿過了他的肺,他的呼吸也時常變得艱難。他不知道他還能撐多久,或許就在下一刻他便會舊傷復發而亡。
人到了這個時候,很多事情便愈加清晰了起來。心裡沉重的恨意也會淡會許多,很多珍藏在心裡的感受也爆發了出來。他發現,他也渴望母親的溫暖,也渴望得到別人的關心,更想要一份真正屬於他自己的愛情。可是他仔仔細細的想的好多遍,才知道他原來沒有一個朋友,也沒有一個親人,而那翻滾的人潮裡更沒有一個真正關心他的人,更別說愛他的人了。
他只覺得心有些痛,原本不能喝酒的他,也只有對著酒狂飲了,只是奇怪的是,無論怎麼喝,他都不會醉。酒越喝腦袋越清醒,越清醒他便越痛苦。他覺得很奇怪,為什麼在他喝到最後的時候,腦袋裡都會浮現也南煙的身影來。
他想起他對南煙的傷害,想起曾對她動過的殺機,也想起他勸鳳顏殺他的動機。他不由得嘲笑起自己來,她只怕恨他都恨入骨髓,而他將死的時候想到的人卻是她!或許是她曾愛過他,又或許是他深愛著她,又或許她已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一個有可能還會關心他的人。見到她,哪怕她要殺他,他也認了,卻還是奢求能從她那裡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溫暖。
他抑止不了心中的這個願望,軍帳裡油燈幽深而昏黃,輕輕跳躍著火苗拔動著他那顆冰冷、陰狠而又能四分五裂的心。他終是下了一個決定,他要去找他。他知道一旦被人發現他只有死路一條,但是他知道這個城快守不住了,城破之後他也只有死路一條。再則他的生命,隨時都有可能會消亡,死對現在的他而言或許還是一個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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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煙在聽聞莫大學士要來之後,第二日便拉著含玉、採兒、方武山一起上街去採買些東西。之所以拉上這麼多人,一方面是怕白洛飛擔心,另一方面是因為她也怕遇上意外,必竟現在不比當初,她再不能任性了,她得為她的寶寶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