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黎本想帶藍月,但被錢慧阻止了,她說她是宮中的老人,為太后奉禮這樣的事情交給藍月這些年輕的丫頭她不放心。
陪在旁邊的紅月嚇得驚叫,連忙撲過去檢視:“公主.來人啦,公主暈倒了。”樓魘低頭認真的按摩著手腕,完全像是一個單純侍候她的奴才。
可皇帝查是查了,最後卻壓了下來,頭一天發難,第二天就處置,最後只有張德被下了獄。
收拾好了終於能出門,這次跟她一起入宮的是錢慧。
這一天蕭黎抄書抄得天昏地暗,外面也很熱鬧,張德的案子可不僅僅是魏王所言的殺人奪妻那麼簡單。
以至於京城裡很多人都不知道刑部侍郎入獄,反倒是玄陽公主無故把人打得頭破血流的訊息傳得沸沸揚揚。
目光裡幽深似海,像是危險的漩渦,被吸引進去就會萬劫不復,而漩渦裡有火焰燃燒,只要碰觸,就能被烈火焚燒。
四目相對,一個黑眸幽深詭譎,一個卻眼波迷離,眼尾波光瀲灩。
摁了一會兒,樓魘倒是很適應了,抬眸看了蕭黎一眼,她的疲憊他看在眼裡,勸說的話在嘴裡兜了一圈,最後又被嚥了下去。
喉頭滾動,忍耐到青筋都浮現的手終於抬起,一把握住她作亂的手。
蕭黎很疲憊,她恨不得睡到天荒地老,可今日是中秋,還是太后壽辰,她不能不去。
直到那雙手突然掙脫了他的手,本以為是舒服了想收回去,不曾想卻落在了他的臉上。
終於,在又一個天黑之時,兩百遍抄完。
指尖所過之處,留些難以忽視的觸感,灼熱一片。
可樓公公是太監啊。
細察之下,罪惡浮現,收受賄賂、傾吞糧產、殺人奪妻、送妾為妓。
皇帝收到了那兩百遍的清心咒,聽說蕭黎抄完就昏倒了,滿意她的態度,還假意心疼了兩句,但對於外面的揣測和流言蜚語,他卻什麼都沒說。
蕭黎乾脆閉著眼,任由她們打扮。
微涼的指尖柔軟無力,卻彷彿能掀起滔天巨浪。
是不放心藍月太年輕,還是想要得賞賜,只有她自己知道。
這樓公公怎麼能抱公主?
“都沒見你笑過,著實浪費了這堪稱絕色的皮囊。”
紅月也沒睡,腦袋有些迷糊,聽到公主是睡著了,下意識就帶著人往公主臥房去。
刑部侍郎,果然很刑。
直到看到樓魘傾身把公主放在床上,紅月的腦子才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但這人看著好像也不像是太監。
目光掃過侍女們展示的衣服,一件件都很華麗,可她沒一點兒欣賞的心情,隨手指了一件:“就它吧。”
樓魘全身上下都透著危險,可蕭黎卻恍若未覺,看著他這幅被她掌控的樣子,眼裡笑意徐徐盪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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