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月知道公主被罰不能用膳,所以她端來的是點心和燕窩羹,這不算正餐,墊墊肚子總是可以的吧?可那就像是遇到一隻可愛的狗狗、一個單純的學弟,看著順眼喜歡,隨手逗一逗。
忍著難受繼續抄,越抄越難受,十五遍,手開始抖。
樓魘不為所動:“奴才站著就好,公主無需關心。”
“公主!”
蕭黎倒是精神了,對她而言,熬夜不是什麼難事。
“公主可有燙到?”
蕭黎這手是痛的,但也是神奇,越是痛越是寫,漸漸的反而適應了。
肚子墊了五分飽,一碗苦澀的藥下去,好了,全飽了。
“公主。”紅月端著盤子進來,擔憂的看向蕭黎。
蕭黎能感覺到他似乎在跟自己對峙,可又好像不是。
但樓魘不同,他身上沒有陽光,只有散不去的黑暗陰沉。
“請你們讓我進去,公主該喝藥了,她身體不好,這藥斷不得的。”
“公主想查誰?”
將托盤放在桌子上:“公主先吃點兒東西再用藥,光是吃藥會傷胃的。”
樓魘走到門口,吩咐了幾句,立刻有人離開,顯然是去辦事兒了,而他則是回頭,繼續站在一側,盯著蕭黎抄書。
蕭黎停了筆,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紅月端來一壺茶,蕭黎揮手讓她再去弄份點心來。
下半夜之後,紅月打了個瞌睡一下子撞在了桌子上,‘咚’的一聲,很是響亮。
他斂眸,避開了她的視線。
極致的濃稠黑暗,將光亮也一併吞噬。
這書,得抄。
蕭黎抬手活動了一下胳膊:“你把這些收到旁邊去,然後下去吧。”
守在旁邊的紅月明顯精神萎靡,再看一旁的樓魘,姿勢都沒變過。
蕭黎很喜歡鳳胤的容顏,也喜歡他身上那嬌生矜貴的氣質,看著就賞心悅目。
“鳳語的丈夫,叫何什麼的,查仔細點兒。”
忍著難受又抄了五遍,再一抬頭,天都黑盡了。
涼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是。”
紅月急道:“奴婢已經醒了,可以繼續陪公主。”
蕭黎:已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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