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所有長輩對他說的話,他們知道科舉,他們曾經也參與過,只是比較幸運,最後免於一死。現在的宋君湛沒有咳嗽,看起來似乎也沒那麼虛弱,那淺淺一笑間,有種大局在握的沉穩自信,彷彿瞬間有了力量感。
卻沒想過,也許他們說的就是事實。
蕭景允不是明君,他配不上宋君湛這等好臣子。
子越完全不聽,一個勁兒的帶著蕭黎往前走。
然後蕭黎就坐上了餐桌。
現在她右邊是子越,左邊是宋君湛,面前是熱氣騰騰的三菜一湯。
“陛下視所有想要復興科舉的人為前朝餘孽,他一直認為上一次先帝殺那些人是為了誅殺叛逆,對此諱莫如深,你不用白費功夫,因為敢開口的人都得死。”
皇帝並非明主,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只是讓更多的人去死。
不過他身上不僅僅是茶香,還有一點點藥香,混合在一起,不濃郁,非常好聞,就像他給人的感覺,溫潤微涼,和善疏離。
院子裡已經煮好了茶,宋君湛親自沖茶遞給蕭黎,然後將一疊糕點也推過來。
蕭黎吃不下,但還是給面子嚐了一塊,意外的好吃,不過這回真的有點兒撐。
蕭黎搖搖頭:“我就不進去了,不知少東家可有馬匹借我一下?”
宋君湛:“姑娘是擔心那些人找上來?”
很顯然,這是他們住的地方。
蕭黎:“.”
姜掌櫃呵斥:“子越,不得無禮。”
子越趴在假山後面看著這一幕,不禁捧著臉蛋感慨:“姐姐要是成了少夫人就好了。”
杯中茶香四溢,聞著就沁人心脾,這味道赫然是她慌亂中在宋君湛身上問道的味道。
宋君湛的臉瞬間白了不少。
只要有人提起科舉,不但世家會打壓,皇帝也不認可,等待他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為了以示尊重,宋君湛還執意讓她坐在主位。
感覺刺殺都像是幻覺了。
姜掌櫃的伸手一把將他提走:“想屁吃呢,快點兒去幹活。”
宋君湛腦海中突然浮現七年前的畫面,他看見父親在書房瘋狂的撕毀書籍,打翻了燭臺點燃了書房,大火裡他瘋狂大喊‘蒼天無眼、陛下昏聵、蒼天無眼啊’
她主動挑起話題,淡淡的看了宋君湛一眼:“但我不建議你做。”
顯而易見。
宋君湛以為是他們看過了那一場血雨腥風,所以再無崛起的勇氣。
這事兒子越非常樂意:“姐姐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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