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湛直勾勾的看著她,眸光堅定:“棋局不過是死物,看的是執棋者的智慧和膽識,若受困者一方在公主手裡,時機一到,必將衝破桎梏,直上九霄,宋某相信,這世上不會有任何東西能阻擋你。”蕭黎的傷勢不輕,手掌貫穿,傷了骨頭,而且還失血過多,整條手臂都失去知覺了。
宋君湛突然一撩衣襬,單膝跪地,仰頭看著她,目光顫動但堅決:“宋君湛身體羸弱,不能護衛公主,但尚有一腔學問,一顆忠心,若蒙公主不棄,願以性命相許,為公主執筆!”
他等著宋君湛老實交代,宋君湛開口就是:“我這咳疾要如何才能治好?”
岑岸:“.”本來沒那麼嚴重的,都是她自己拖延時間導致更嚴重了。
難得,那人高馬大的威武漢子,此刻眉心緊皺,一臉緊繃,焦急不已卻又小心卑微的不敢上前。
蕭黎微微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恢復了些許神采:“你說的是你吧?”
能站在她身邊的男人,容貌只是錦上添花,能力才是第一選項,她留一個男人當屬下,絕不能因為好色和憐惜。
手掌,那不致命,可這要是醫治不及時,那也會出大問題的。
女子的身份,在絕對的敬佩和實力面前,根本不是問題。
可宋君湛像是這個朝代文人裡蒙塵的明珠,哪怕明知道他對自己沒用,卻也不忍他徹底埋沒塵土。
宋君湛琉璃般剔透的眸子一縮,但沒有躲。
岑岸的醫術自是不用多言,止血縫合,上藥,他可以絕對保證以後不留疤。
說完,將完好的手搭在紅月手上,現在她需要一點兒支援不讓自己倒下。
“公主。”
蕭黎不自覺的笑了一聲,抬手朝他伸過去。
終於,她緩緩開口:“獵殺者的隊伍裡不需要弱者,我等你證明你自己。”
但將他收入麾下卻不同。
宋君湛身體虛弱來得遲了些,迎面與蕭黎相遇,一看她這狀態不對,想說什麼都沒說,只是退去一邊,把路讓開。
所有人都等著蕭黎繼續往前走,趕緊去屋裡看大夫,可她卻在宋君湛的旁邊停下了。
強者為尊是因為強大,而不是因為那是一個男人。
她突然勾起一抹淺笑,幽冷詭譎,透著莫名的危險:“靠近我,會死的。”
若只是之前那般,她欣賞宋君湛,看他的容貌也順眼,心情好的時候隨口幫他問一問皇帝、告訴他一下真相,都不算事兒。
宋君湛說出自己想了多日的答案:“那日公主所言,醍醐灌頂,君湛日思夜想,終於找到了答案,與其用鮮血澆灌注定不會開的花,不如擇明主,另開盛世。”
心裡罵罵咧咧,但還是認真醫治。
不是,這發生什麼了,這才說了幾句話,怎麼自己兄弟就成公主屬下了?“君湛,你在幹什麼啊?”
宋君湛對著蕭黎深深一拜:“屬下遵命。”
蕭黎看了他好一會兒,她沒有允諾,而他也沒有著急,靜靜的等待她的審判。
失血過多讓她有些眩暈,但理智卻無比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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