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要參與科舉的人,所以科舉的佈置和命題他都不參與。宋君湛聞言輕笑:“陛下倒是不必對臣用激將法,臣一定會竭盡全力考最好的名次,當然,就算不能拔得頭籌,也不影響臣為陛下效忠。”
曾經在才子宴上嶄露頭角的寒門子弟,現在都位列朝堂,足以代表女帝的信用和對才學的看重。
宋君湛知道陛下興科舉是為了他,可他因為知道陛下的好,所以才更不能讓陛下的江山出岔子。
走到今日,他的執念和夙願都已經淡去了,他知道陛下答應他的一定會實現,他知道自己頭頂的是怎樣一片清明且生機勃勃的天。
只要不是腦子有問題的,都會死死抓住這個機會。
就算這群人被關在籠子裡,但外面的事情他們並非不知道。
“鳳太傅”
女子為帝,牝雞司晨?那又如何?
經過太醫的治理,再加上這麼長時間的養傷,兩人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臉色實在是差了些,看起來憔悴又狼狽,本來花白的頭髮,此刻近乎全白。
只有第一人把所有人碾壓,男人們不得不認可她的存在,那後面的女子才會以此為楷模,覺醒反抗做主的意識。
就當她閒得無聊吧,反正順手的事兒。——科舉聖旨宣讀的那一天,宋君湛站在最前方,聽著自己書寫下的一字一句,心潮澎湃,但又格外平靜。
他們清楚的知道女帝推行了什麼政令,也知道朝中最得寵出色的新官員是哪些。
比起著急實現自己的夙願,他更希望陛下身體康健、江山穩固,他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就一個月以後。”
見宋君湛還是一臉不贊同的樣子,蕭黎打趣道:“你這樣子,我會覺得你是對自己沒信心,畢竟你可是要下場考試的,要是得不到一個好名次,多丟人啊。”
訊息從京城發出,輻射周邊五大城池,從他們知道訊息到趕來,二十天時間足夠,剩下的時間全心等待考試。
蕭黎成了女帝,自然要提升女子的地位,但能提升到哪裡,能做到什麼地步,還是得看她們本身。
鳳太傅和王昌文他們都還被關在籠子裡呢。
任何事物都需要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她沒有明文規定女子不能參加,所以女子是可以參加的,但女子為官和女子為帝一樣,在這個時代從未發生過。
應該說生怕他們不知道,還有專門的人每天過來轉告他們。
各州官員並未完全臣服,朝野還在動盪,女帝的皇位還沒徹底坐穩,一句話,操之過急。
一身白衣,出身寒微,早早跟隨女帝,統領文官卻沒有被封,手握實權的無冕之相,宋君湛。
鳳太傅抬起渾濁的眸子,打量他好幾眼,突然看出了什麼,眼睛微微睜大,有些激動道:“你是宋贇的孫子?”
宋君湛眸色冷嘲:“原來太傅還記得故人啊。”
“這麼多年,午夜夢迴,不知道祖父和萬爺爺可曾來找鳳太傅敘舊?”
一旁的王昌文驚訝:這是宋贇的孫子來尋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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