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胤就靜靜的聽著他罵，等鳳淵罵夠了，他才緩緩開口：“祖父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鳳家所有讀書人，恭候陛下差遣。”
那一份喜愛太淺薄，但太珍貴，他甚至篤定的認為，只要他求情，蕭黎一定會放過鳳家。
說白了，他不想讓鳳胤跟蕭黎在一起，以前是看不上蕭黎殺夫的兇殘和破敗的名聲，現在是看不上她女子為帝，冒天下之大不韙，必遭天下人唾罵。
然而他心高氣傲的看不上蕭黎，卻又覺得蕭黎對自己孫子情根深種，想以此為依仗來拿捏要挾她。
穿上官服，帶上鳳家所有的誠意，正式的拜見女帝陛下。
“她是翺翔九天的金龍，帶來腥風血雨，也帶來萬物生機，旁人想要觸碰都不能及，只有你，迄今為止還只是狹隘的把她當作一個女子。”
鳳胤看著他，一字一句，平靜而有力量：“陛下下令復興科舉，第一輪科考在一個月後，不論出身，只論才學和品行，從此天下所有賢能之士都能一展所長、施展抱負，之前公主府才子宴選出來的諸位，現在都位列朝堂，各展所長。”
可從那以後，他一定再也沒有靠近她的資格，他早就知道蕭黎是涼薄之人，她比任何人都理智且絕情。
“老夫管她復興什麼.”鳳淵表情一頓，驚疑的抬頭：“你剛剛說什麼？”
聽著真是無情又冷血，可蕭黎對哪個世家不是如此？只有鳳家，她親口宣判。
他氣呼呼的拍著鐵欄杆，激動不已：“百萬兩黃金，你這是把整個鳳家都賣了嗎？”
鳳淵被帶走了，王昌文怔怔的看著牢門，腦海中回想著鳳胤說的那些話。
這點兒伎倆，說真的有點兒膈應又噁心。
蕭黎不屑跟一個糟老頭子拉扯，所以直接把藏在一邊的鳳胤拉出來。
鳳胤抬頭看著蕭黎，目光裡是早就做下決定的堅定不移，語氣鄭重道：“鳳胤已經接手鳳家，成為鳳家新的家主，此刻代表鳳家，叩拜女帝陛下。”
鳳胤垂眸：“祖父年事已高，神志不清，求陛下開恩，允許臣接他回家老家休養。”
鳳胤答應了，鳳淵差點兒沒氣瘋。
鳳淵大概是真的要瘋了，一點兒沒有曾經從容穩重的修養氣度。
不僅僅是朝堂，還有感情。
宋君湛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公子，比他小，那張臉看著很是稚嫩，但神情堅定，目光專注，只看一眼就能感覺到他身上瘋狂生長的決心。
“爺爺，您老了，還是好好回去頤養天年吧。”
而恰恰是因為這一點特殊，讓鳳淵覺得女帝對自己孫子與眾不同，想要仗著自己是鳳胤的爺爺這個身份拿喬。
很有感染力，但他並沒有被感染到，他能得到的內容就只有一個：王家要完了。
鳳家給出大半家財，王家難道不給就能守得住？
王家的財產沒了，而王家的人也全都被從朝堂踢出來，王家後輩中多是靠著祖輩蒙陰才能進入朝堂，要論真才實學，那確實比不過鳳家，甚至比不過很多寒窗苦讀的寒門學子。
現在被踢出去，重考怕是很難再進入官場。
王家怕是要就此沒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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