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黎白他一眼:“給朕老實點兒。”他僵硬的走過去坐下,他在宮中多年,見過三位帝王,這是他第一次坐在這張屬於皇帝的桌子上用膳。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他那點兒心思,在蕭黎這裡等同透明。
就連坐上桌與女帝同食,對他來說是女帝的恩寵和榮耀,可這些,宋君湛本來就有,從容且自然。
樓魘:“奴才只是去討了一杯茶水,絕對沒有說半句不該說的話。”
宋君湛:“謝陛下!”
蕭黎起身,伸手一把捏住樓魘的下巴將他轉過來,盯著他的眼睛:“沒有下次。”
宋君湛來見蕭黎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神情憔悴,甚至在看到樓魘坐在桌子上的時候,表情一片青黑。
“陛下放心,奴才一定會很聽話的。”
蕭黎冷笑一聲:“朕要是讓你進去了,你能老實?”樓魘心口一緊:“回陛下確實,不能。”
淪陷於黑暗的人,無法不憎惡月光的皎潔。
以至於人坐下了,但卻不知道該怎麼動筷,侍候皇帝他會,與帝王同席,不在他的認知裡。
樓魘垂眸:“謹遵陛下旨意。”
這熟悉的大刀、熟悉的場景、熟悉的窒息感.樓魘牙齒都差點兒咬碎了:“這是陛下的命令?”
還敢回答?
樓魘又氣又想笑,可只能認:“行,我不進去。”
這是個假太監,而陛下跟他已然有了肌膚之親,且就在昨日.“陛下,臣還有許多公務沒有處理,稍後再來向陛下彙報,臣先行告退。”
明明很兇狠,可在他眼裡就是媚眼如絲,處處都迷人。
志得意滿的樓公公回了宮中,本想著今晚總算能摸上龍床的,但戎擎一把刀擋在了他的面前。
蕭黎點了點桌面:“賜你坐下。”
君子不爭不搶,最好顏面,要是能不動聲色的打退這位勁敵,那是最好不過。
宋君湛很珍惜跟女帝一同用膳的機會,但此刻卻食不下咽,如同嚼蠟。
蕭黎抬手:“不必多禮,坐下用膳。”
樓魘微微攥住袖口:“這奴才多謝陛下。”
戎擎很耿直的點頭:“陛下有令,以後過了亥時三刻,你不能出現在陛下的寢殿內。”
樓魘手中的筷子都被搶了,他平靜的表情都維持不住,眸中暗色翻湧:“陛下,奴才連侍候都不能了?”
這人容貌出色,為人清正,跟他簡直就是黑與白的鮮明對比。
他未經情事,雖然有所瞭解,可那都是街頭聽來的葷話和謠言。
樓魘沒進去,但也沒去休息,就在門口跟著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進去,端著水盆伺候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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