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坐擁天下,銀甲衛威風凜凜,去哪兒不是呼風喚雨,怎麼屈居在這小小的客棧?
藏著就算了,為什麼不去救人,甚至還不敢見鳳胤?
是怕被鳳胤發現什麼?
還是說這個女帝其實是假的?
雲諫是有點兒城府的,但在蕭黎面前,他那點兒心思跟寫在臉上沒什麼區別。“急什麼?”
雲諫急得嘴都長炮了:“這還不急?馬上就要拜堂了,陛下就一點兒不在乎表哥嗎?”
蕭黎慢悠悠的拭擦著手裡的刀:“聽說過鳳凰涅槃嗎?”
雲諫都不想跟她說話了,磨磨唧唧不救表哥,騙子!
蕭黎不跟他計較:“鳳凰涅槃的時候需要燃燒自己,將自己焚為灰燼,而後浴火重生。”
“這個時候的鳳凰一定很痛苦,但這個過程不能被打擾。”
說罷收刀入鞘,站起身:“走吧。”
雲諫下意識的問:“去哪兒?”
蕭黎輕笑:“去迎接新生的小鳳凰。”
雲諫:“??”
雖說是裴家嫁女,可大婚的流程卻是新郎官兒騎馬帶著新娘子走一圈,最終又回到裴家的地盤,高堂上坐得也是懷柔公主和裴郡王夫婦。
鳳家的顏面那是被踩得一點兒都不剩啊。
“吉時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咯!”
司儀高喊,新人入堂。
位置都站好了,在司儀正要繼續的時候,鳳胤突然開口:“慢著。”
清潤的聲音彷彿珍珠落入玉盤,悅耳動聽,但裴嬋娟卻聽得心口一緊。
“你想做什麼?”
鳳胤沒有理她,而是對懷柔公主和裴郡王拱手行禮,而後對來往的賓客行禮。
“我還有一事未了,這堂等我了卻這樁心事,再拜也不遲。”
裴郡王沉下臉來:“吉時已到,任何事情先拜堂再說。”
裴嬋娟頂著蓋頭,壓抑著怒氣哄道:“等拜了堂,我什麼都依你,你要是現在就鬧,爹發怒了,我可幫不了你。”
父女二人的威脅鳳胤不放在眼裡,而是轉頭看向了坐在一旁,身體虛弱憔悴的生母鳳夫人。
鳳夫人滿眼心疼的看著他,眼神焦急卻又痛恨,痛恨自己無能為力,現在還成了孩子的拖累。
對上母親的目光,鳳胤卻笑了,下一刻突然一掀衣襬跪在地上,竟是恭恭敬敬的對著鳳夫人磕了三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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