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千面08
衛雲禪捱了一巴掌，第一反應不是生氣，也不是質問，只是轉身將還沒關上的門給關緊了。
傅錦書這一回換了右手打，用的勁兒也比上回大，衛雲禪的腮幫子一陣燒灼。他頂了頂腮，卻只把傅錦書的手腕給捉住，帶著他往書桌邊走。
紅木桌子寬敞，衛雲禪用一隻手把桌面上的東西都掃到一邊，隨後雙手掐住傅錦書的腰身，手臂的肌肉繃起，輕鬆地將他託舉起來，安置到了桌上坐著。
這個高度，他倆的視線便幾乎齊平了。
衛雲禪這才開始“教育”起了人來。
他牽起傅錦書的右手，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那白軟的手心：“這麼喜歡扇人巴掌？我上次有沒有說過——下不為例。”
傅錦書手掌合攏，握住了他的手指，說出的話跟衛雲禪的話毫不搭邊，但聽到衛雲禪耳朵裡冒著一股子酸氣兒：“你是不是要他，不要我？”
衛雲禪倍感訝異——這顆蠢笨遲鈍的石頭精是開竅了？都懂拈酸吃醋了？
亦或是他聽錯了？
可一對上傅錦書那雙黑白分明的甜杏眼，裡頭盪漾的情緒是如此分明：委屈有那麼一點兒，醋意有那麼一點兒——還有更多的是生氣。
脾氣真是大得很。
但是於衛雲禪來說，就那麼一丁點兒的“委屈”和“醋意”已經是極大的好兆頭了。
他不欲再讓傅錦書為傍晚在院子裡看到的事情生莫須有的氣，反問傅錦書道：“要誰？”
傅錦書看傻子一般瞪他一眼：“還能有誰，自然是那個化作我模樣的妖物。”
衛雲禪戳了戳他眉心的紅痣，提醒他：“那我為何不要你這個真的，而去選一個假的？”
傅錦書歪頭思考了小會兒，不太確定：“他比我勤快懂事？”
畢竟雙生夢魔來到衛家定有所圖，他們肯定會裝得乖巧無害，迷惑人心。
衛雲禪對他的榆木腦袋本就不抱什麼希望，今日能吃點妖怪的醋已經實屬不易。於是先習慣性地罵他一句：“蠢貨，”再狀似不經意地補充道，“我不心儀勤快懂事的，我就喜歡沒事找事，養個懶笨如豬的。”
這下總能聽明白了吧？他還刻意加重了“喜歡”二字的語氣。
頭一回表露情意，衛雲禪頗有些緊張，見傅錦書似在琢磨他剛剛那句話，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起來。
卻見傅錦書忽然眉頭一皺，杏眼裡躥上一團火。
“啪——”
又是清脆的一聲。
“你找藉口便找藉口，還要罵我是豬！”傅錦書沒好氣地從鼻子裡哼氣，“就說你們人族男子死不認錯，巧舌如簧！”
連著捱了兩個巴掌的衛雲禪，好半晌沒有說話。
他鋒利的眉眼下壓，緊了緊後槽牙，一字一頓：“誰——說——的？”
傅錦書可不怕他，直直地跟他那雙深幽的黑眸對視在一起：“那些被你們人族男子騙心騙身的女妖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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