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而入,迎面撲來的便是一股血腥味,走到溫泉池邊,趙蔚的屍體便映入眼簾。他雙目圓睜,嘴巴大張,光著身子靠在池邊,胸口上插著一把匕首,死得不能再死,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他這模樣,像是看到了什麼很可怕的東西似的?”衛雲禪觀察一番,在窗臺、屏風後都轉了一圈,“屋子裡沒有其他人來過的痕跡,實在古怪。”
“沒有「人」來過,怎麼保證沒有「鬼」來過呢?”傅錦書收回打量趙蔚屍體的目光,將手指咬破,閉眼掐訣,隨後以血指點在自己眉心。
再睜開眼睛,果不其然——鬼氣森森。
一群“童鬼”還沒離去,正蹲在趙蔚身邊,捧著煞白的臉蛋,好奇地看著他們倆。
童鬼渾身赤裸,皮膚從頭到腳慘白駭人,他們有男有女,最大的看起來也只不過兩三歲。還有一歲多的小鬼騎在趙蔚脖子上,正不厭其煩地摳挖著趙蔚的眼睛“玩”。
他是鬼,自然摳不出來趙蔚肉身的眼珠子,但是那個畫面看起來實在驚悚可怖。
衛雲禪見傅錦書指尖還在冒血珠,擰著眉將他的手指放進口中吮吸了一下,又拿出來看了兩眼,不太認可地說道:“下回帶根銀針在身上,若要施法,也不至於咬這麼深的口子。”
這點小傷口傅錦書根本不放在心上:“那多麻煩,這點小傷,不足掛齒。”
說完,抽出自己的手指,憑空變出幾張現魂符,朝著童鬼們扔去。
“你看——”
衛雲禪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與那幾只童鬼面面相覷。
童鬼們年齡尚小,即使化為了“厲鬼”,還是保留著孩童的天性。他們發現傅錦書和衛雲禪能看到他們了,也不覺得害怕,反而從趙蔚身體旁邊,跑到了衛雲禪身邊轉來轉去。
——他們見識太少,只覺得衛雲禪身上的紫氣很“香”。
一隻童鬼沒忍住,伸出手去抓衛雲禪身上縈繞的紫氣。
傅錦書還沒來得及出聲提醒,那童鬼便慘叫一聲,捂著自己被燒灼得變形的手掌,可憐巴巴地坐到地上哭了起來。
其他小鬼心有餘悸,立刻離衛雲禪遠遠的。
“他怎麼了?”衛雲禪一頭霧水。
傅錦書走過去,蹲下身,變出一個三角符在手心,哄道:“喏,給你吃,吃了手手就不痛了。”
童鬼見他生得好看,聲音又動聽,便將信將疑地伸手拿了三角符塞進嘴裡。
一吃進肚子,被紫氣炸傷的手真的慢慢復原了。
其他童鬼又驚又奇,又圍攏過來,在傅錦書身邊打轉。
說話的時候聲音還稚氣滿滿:“漂亮哥哥,我也要吃。”
傅錦書給他們一人發了一個能量符,這玩兒意沒什麼大作用,就給鬼吃了有飽腹感,等同於小零嘴兒。
他站起身,這才回答衛雲禪的問題:“你的紫氣如今愈發濃厚,對妖魔鬼怪都有極大的吸引力——但是我們雙修之後,你的紫氣裡邊有我的靈力與你的靈力混雜其中,若有不受你認可的妖魔鬼怪接近你,觸碰到你的紫氣,就會遭受到攻擊。”
這就好比,一塊香噴噴的肉,被套上了保護罩。
對於衛雲禪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也算是他們雙修之後的作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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