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看著木盒,知道這件事自此之後,就是佛門內部的事情了,無塵佛尊不想她再參與進來。
吸了口氣,江月白接過木盒,那一瞬間,她彷彿聽到金鐘震響,餘音嫋嫋,什麼東西正隨著餘音一起慢慢消散,讓她渾身一鬆。
江月白握緊木盒,忍不住問道,“佛尊,若生他還能回來嗎?我時常感覺他還在。”
無塵轉動念珠,幽幽道,“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因緣生滅法,佛曰皆是空。”
“空嗎?”江月白苦笑,“若真的一切都是空,為何還有冥府輪迴?都說人死魂不滅,生生世世歷輪迴,難道這些都是空?”
無塵轉念珠的手一頓,抬眼看著江月白,“施主心中有難捨執念?”
江月白心頭像被刺了下,笑道:“倒也不是,只是最近由四季想到輪迴,由輪迴好奇生死罷了?”
“我想知道人死之後究竟能不能復生,所謂冥府輪迴又是怎樣一回事?一個人的魂魄如何輪迴成另一個人?魂魄不全是否可以輪迴?要是死到一半,一部分魂去冥府還能不能追回來?追不回來剩一半又……”
“咳咳咳!”
無塵咳嗽起來,打斷江月白,從袖中取出一冊經書,佛法和道法理念不同,千百年來都爭執不下,多說無益。
“施主若是對佛法有興趣,這本《輪迴經》或許能對施主有所幫助。”
江月白恭敬的收下經書,外面鐘鳴聲響,無塵委婉謝客,先一步離開。
江月白拿著經書嘆了口氣,她最近隱隱有些心神不寧,夜間觀星也有些不好徵兆,不知應在哪裡。一時之間想不明白,江月白起身到外面找到念空。
找到念空時,他已經換上金剛臺的僧衣,笑容滿面,滔滔不絕的跟江月白說他在金剛臺看到的新鮮事。
從他表現來看,他確實喜歡這裡,比在天衍宗時開心得多,畢竟這裡都是與他志同道合之人,能夠跟他論佛法,而不是爭論道佛之不同。
江月白給念空留下修煉《九轉金身訣》所需的氣血丹和鍛骨丹,這一路過來得空就煉,足夠他三年用度。
離別在即,念空心境通達並無過多不捨,還安慰江月白。
“月白姐姐要是想我了,就來看我,我會每天都為姐姐誦經祈福,待我法力足夠,再給姐姐立一長生牌。”
江月白沒有回應,只是笑著摸摸念空的頭,這一別,怕是再難見,只希望將來能在上界重逢。
走出金剛臺,江月白遠遠看到謝景山正跟在一個挑著靈菜的胖和尚上樓梯。
那胖和尚不過練氣期修為,氣喘吁吁,滿頭大汗,謝景山還在人家耳旁不斷呱噪。
“……我真就是好奇,你們和尚又不吃肉,每日青菜豆腐怎麼吃這麼胖的?我們道家修行常食妖獸肉,也沒見吃成你這樣……”
那胖和尚哭笑不得,又惹不起謝景山一個金丹修士,只能加快腳步上樓梯。
“謝景山!”
江月白遠遠叫他一聲,謝景山這才放過那和尚,走向江月白。
和尚如蒙大赦,一溜煙的消失不見。
“佛門重地,你別口無遮攔的?”
謝景山瞅著胖和尚消失的方向,“我真的就是好奇,你看佛門彌勒一個個都那麼胖,咱們道家祖師都是仙風道骨,這倒是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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