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愁吸了口氣,慢慢道,“那鼎是章尾山民的祭祀之鼎,可吞噬萬物,化生靈血肉之氣,融為混沌,但是那鼎唯有巫祖能夠駕馭,旁人只能成為鼎奴,不斷為吞天鼎獻上祭品,一旦祭品供不上或者供不夠,就會被鼎吞噬。”
江月白忽然想到龍骨坑裡那些龍骨。
“那鼎……吐骨頭嗎?”
星愁蹙眉,“我怎麼知道,我又沒見過那鼎,你若是得到那鼎,最好是拿出來,那是離開這裡的唯一希望。”
“都說了我沒有,而且真有那鼎,你要做鼎奴嗎?你拿什麼喂鼎?拿你自己還是拿我?”江月白沒好氣道。
星愁被堵得沒話說,一揮手合起魔氣黑霧,拒絕再交談。
“本事不大,脾氣不小。”
江月白嘀咕著回去,陸南枝還在入定修煉,周身魔氣帶著極寒氣息,冰凍三尺。
想到剛才星愁說的話,江月白覺得還是不要貿然動用那口鼎比較好,之前破應龍禁制時,她掠奪靈氣,鼎吞了那麼多一口也沒吐出來。
還有鼎在鐵掌門易正陽手裡那麼多年,他也沒見修出混沌之氣,可見這鼎合成混沌之氣也是有條件的,不是說隨便扔個人進去就能產出混沌之氣。
江月白轉頭,看向深淵之上的黑棺,嚴絲合縫渾然一體,上面也無任何花紋,神識探不進去,沒人知道里面到底是不是燭九幽。
“自混沌中滅,自混沌中生。”
江月白回想功法中的兩句話,很擔心燭九幽還沒死,要藉助什麼辦法混沌涅槃。
離垢那枚玉簡中有記載,燭九幽曾遇強敵,屠滅她身邊燭龍,那也是天地間唯一一條燭龍,之後燭九幽消失不見,章尾山部落四分五裂,逐漸沒落消亡。
江月白盤坐下來,心神全部集中在白藤根系上,她還是決定到深淵下一探。
萬千根系化作細絲,強勢破開岩石,慢慢從深淵之下的巖壁穿出。
深淵很深,江月白的根鬚達到極致也不見底,只能隱約感覺到禁制結界的邊緣。
髮絲般的白藤根鬚穿入厚重濃郁的黑霧,如海底穿行,飄飄蕩蕩無處可依。
這黑霧跟星愁周身的黑霧確實很像。
咔噠!
細微的鎖鏈聲響傳來,江月白循著聲音繼續往前探。
白藤突然被阻隔在黑霧中,有無形的屏障阻止她向前,任憑她怎麼努力也無法突破,找不到任何縫隙。
前方還是一片漆黑,不知道里面有什麼。
江月白思索片刻,忽然想起離垢那枚留影玉最後,深淵下的存在吸走離垢魂魄的畫面。
“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江月白心一橫,用白藤從本體腰間捲走地煞浮屠袋,五鬼已經被她煉入其中。
深淵下的黑霧中,江月白試著放出一個鬼修。
頓時,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那個鬼修頃刻間就被吸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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