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賣部
林蔓喜歡在早上喝一杯拿鐵，打奶泡的時候，發現那隻白色的奶泡器沒電了。看了眼時間還來得及，她就急匆匆地直奔附近的小賣部。 “要點什麼？” 她對著一排整齊的貨架四下打量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要說的話下意識卡在喉嚨裡，四目相對兩人均有些意外。 何沉剛剛被奶奶叫醒，黑色工字背心加大褲衩配上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讓他有點想鑽地洞，往日里精心打扮難得偶遇，今天不修邊幅偏偏遇上了。 當然此時的林蔓也好不到哪去，因為匆忙甚至都沒換拖鞋，頭上還戴著卡通小恐龍的髮帶。 兩人均是面露尷尬，但很快有人就恢復了鎮定，“有沒有五號電池？”林蔓開口問道。 在她轉學回來那年就知道小街左拐的小賣部是何沉奶奶開的，甚至當年何沉還半夜帶她來這裡偷偷吃宵夜。讓她意外的是，沒想到大早上何沉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有的”何沉飛快從收銀臺旁邊取了電池給她。 “多少錢？” “不用給了。” “那怎麼成。“林蔓說著就要掃碼。 何沉馬上伸手來擋，霸道地開口，“我是老闆我說了算。“ 林蔓微微一愣：“現在你接手小賣部了？奶奶呢？” 何沉聽到有些關切的語氣，嘴角立刻上揚，“她身體不好，大多數時間都在後面休息。” 林蔓點頭，趁他不注意直接掃碼付了十五塊。轉身正要走時，突然被叫住。 何沉羞澀一笑，看著有些靦腆，“那個，我有個朋友是個包工頭，他說最近工地上缺個資料員，工資還行，管吃，住的話……” 林蔓皺起眉打斷他，直接冷漠拒絕，“我不需要工作。” 何沉身子一僵，感覺她可能不太好意思，決定展開講講利弊，“那個，我聽說你前些天還去廣場那邊發過傳單，陳叔那邊的工作說實話不太穩定的，他們只有旺季缺人手。” 林蔓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覺得自己的工作不太好。隨之點點頭：“那個，謝謝你的好意，我挺喜歡做豆腐的，真的不用你操心了。”她不想多說，轉身欲走。 “那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看你辛苦，女孩子嘛，找個輕鬆點的工作最好了。” 林蔓搖頭，“真的不…
林蔓喜歡在早上喝一杯拿鐵，打奶泡的時候，發現那隻白色的奶泡器沒電了。看了眼時間還來得及，她就急匆匆地直奔附近的小賣部。
“要點什麼？”
她對著一排整齊的貨架四下打量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要說的話下意識卡在喉嚨裡，四目相對兩人均有些意外。
何沉剛剛被奶奶叫醒，黑色工字背心加大褲衩配上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讓他有點想鑽地洞，往日里精心打扮難得偶遇，今天不修邊幅偏偏遇上了。
當然此時的林蔓也好不到哪去，因為匆忙甚至都沒換拖鞋，頭上還戴著卡通小恐龍的髮帶。
兩人均是面露尷尬，但很快有人就恢復了鎮定，“有沒有五號電池？”林蔓開口問道。
在她轉學回來那年就知道小街左拐的小賣部是何沉奶奶開的，甚至當年何沉還半夜帶她來這裡偷偷吃宵夜。讓她意外的是，沒想到大早上何沉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有的”何沉飛快從收銀臺旁邊取了電池給她。
“多少錢？”
“不用給了。”
“那怎麼成。“林蔓說著就要掃碼。
何沉馬上伸手來擋，霸道地開口，“我是老闆我說了算。“
林蔓微微一愣：“現在你接手小賣部了？奶奶呢？”
何沉聽到有些關切的語氣，嘴角立刻上揚，“她身體不好，大多數時間都在後面休息。”
林蔓點頭，趁他不注意直接掃碼付了十五塊。轉身正要走時，突然被叫住。
何沉羞澀一笑，看著有些靦腆，“那個，我有個朋友是個包工頭，他說最近工地上缺個資料員，工資還行，管吃，住的話……”
林蔓皺起眉打斷他，直接冷漠拒絕，“我不需要工作。”
何沉身子一僵，感覺她可能不太好意思，決定展開講講利弊，“那個，我聽說你前些天還去廣場那邊發過傳單，陳叔那邊的工作說實話不太穩定的，他們只有旺季缺人手。”
林蔓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覺得自己的工作不太好。隨之點點頭：“那個，謝謝你的好意，我挺喜歡做豆腐的，真的不用你操心了。”她不想多說，轉身欲走。
“那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看你辛苦，女孩子嘛，找個輕鬆點的工作最好了。”
林蔓搖頭，“真的不用。”
何沉並不覺得自己用力過猛，繼續解釋，“那個，鎮子太小，沒有特別好的工作，咱們這在旺季除了招小工就是服務員，但一到淡季就直接下崗了。那些超市啊保潔啊什麼的，更不適合你了……”
林蔓不想再聽下去了，她皺著眉冷冷開口，“何沉，你怎麼還是那幅老媽子似的模樣，磨磨唧唧管天管地沒完沒了，我都說了不用不用，你想幹嘛呀，顯著你了是吧。從我遇到你開始，你就整天找我事，就那麼閒嗎？還是需要在我這找成就感？沒看出來我不想理你嗎？不想理你，明白嗎？”
一連串的言語暴擊讓何沉臉上倏然騰起紅暈，一股悶火從小腹直接湧上嗓子眼，胸口跟著上下起伏著，他拳頭緊了緊，看到那張板起的小臉咬牙切齒地說：“你不也一樣，整天一幅別人欠你八百萬的吊樣子，好心當成驢肝肺，我惜的管你呢，還不是看你風裡來雨裡去整天送貨幹活，掙個三瓜兩棗不夠吃喝，知道鎮上的人怎麼說你嗎？”
林蔓一聽也急了：“怎麼說我跟你有什麼關係，別人的嘴我管不著，我就喜歡撿黃豆推碾子磨豆漿，我就喜歡整天不務正業，我就喜歡穿著玩偶服發傳單，再說了，你又比我好到哪去了？那些嬸子們不也罵你是廢柴敗家子嘛，混到接奶奶的班開小賣部了，你好意思說我嗎？”
兩人刀槍相向，誰也不饒誰，又狠又猛，精準地扎向對方的心窩子，將各自在小鎮上的卑微處境抖了個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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