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裹著條淺色的圍巾,半張臉都埋在柔軟的羊毛織物裡,只露出一雙略帶倦意的眼睛。
她走得不快,甚至有些緩慢,像是還沒完全從睡夢中清醒過來。晨間的冷風颳過,吹得她額前的劉海往兩邊撇。
賀書辰的嘴角無意識地揚了揚,然後一秒都沒猶豫就拖著掃把往她跟前湊。
他好像好久沒和她講話了,這會兒天時地利人和,賀書辰已經顧不上別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嗨!”
顧星邇確實還沒睡醒,冷不丁聽到有人和她講話還愣了一會兒,頭腦才轉過彎兒,沒什麼興致地回道:“嗨。”
賀書辰見她那麼冷淡,臉色也有點臭臭的,一時腦袋宕機,就開始胡言亂語了:“怎麼這麼早?”
顧星邇這回的比剛才反應多了點兒,她有點莫名其妙地抬眼看了面前的少年一眼:“不早,還有十分鐘就遲到了。”
她說著下意識地攏了攏圍巾。
賀書辰原本還想再和她搭兩句話,可看見她攏圍巾的動作,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趕緊去教室吧,外面太冷了。”
等顧星邇一走,另一邊的姜競停馬上就湊了過來,他看著女孩逐漸遠去的背影,一連“嘖嘖”了好幾聲,故意拖長音調道:“怎麼回事啊小書,怎麼和陷進去了一樣?”
賀書辰沒理他,低頭繼續掃著落葉,只是餘光往顧星邇離開地方向掃了一眼:“快點掃,不然等會遲到了。”
其實姜競停說的沒錯,他早就陷進去了——在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面前,所有策略和手段都顯得拙劣,無論他怎麼勸說自己,可只要見到她,就還是會忍不住想要靠進一點。
但還是一樣的話,現在還不是時候。
賀書辰於是收回了目光。
……
早讀下課過去快一半的時候,學委帶著走廊上的冷風破門而入。坐在門口的幾個學生頓時感到一陣寒意:“你傻逼啊?!冷死了,趕緊關門!”
他們鬧出的動靜不小,教室裡原本還有不少人在睡覺,這一下子醒了好多個。
學委喘著氣,眼鏡片上還蒙著層白霧,他顧不上那幾個罵他的人:“臥槽兄弟們,我剛去問老劉題目,結果聽見金校和班主任說我們高三今年元旦,就不放假了!”
“臥槽!?”那個原本還在罵學委的男生立馬將剛剛的事情拋之腦後:“真的假的我靠?!”
學委:“包真的,金校親口說的,他說今年元旦剛好是星期一,學校領導說高三放假不上不下的乾脆不放了。”
說到放假的事,就是再困的人都清醒過來了,學委話音剛落,教室裡頓時怨聲載道,不滿的情緒一下子蔓延開來。
“不是憑什麼啊?!憑什麼高一高二就能放假,我們就不能放啊?”
“我們學校是真的賤,每次搞著出,上次國慶也這樣,別的學校都放滿七天,就我們只放五天,搞得好像多讀兩天高考就能一飛沖天一樣……”
“就是就是,管得那麼嚴,考得也沒多好啊,都不知道有什麼意思。”
直到數學課代表出手:“哎呀你們先別聽他胡扯,等我去老王那探探口風哈。”
老王是三班的數學老師,一個一年水到頭什麼事兒都不管的老頭。因為教書水平和金校不相上下,所以在三班也很不受待見。當然同樣的,老王也看不上三班這群混子,尤其是男生。
但數學課代表是個例外,她本來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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