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讓怔怔地接過顧星邇遞來的充電器——他和顧星邇雖然已經認識一年多了，但也從沒見過她這副摸樣，一時竟也有些無所適從：“你、你沒事吧？你眼睛怎麼了？”
賀書辰看著林讓接過充電器，先是疑惑了一瞬，隨即想起昨晚回寢室時林讓也問了他。
他當時說了什麼來著？
他說他不是通校生沒有——所以這小子就跑去找顧星邇借了？
賀書辰一時失語。
顧星邇聽完林讓的話輕輕扯了一下嘴角，試影像往常一樣露出一個笑容，卻發覺有些困難。
她於是垂了眼不再看林讓，最終只是再次很緩慢地搖了搖頭，輕聲道：“沒事，我手機不在自己這，下次有事情提前和我說一下，不要發訊息了。”
賀書辰的手指猛地掐進了掌心。顧星邇的聲音又輕又啞，即便是在早讀課間這樣安靜的情況下，他也只能聽得清幾個字眼。
可他從來沒見過她這樣。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有平靜地陳述。
賀書辰突然間無比確信——昨晚顧星邇回家以後一定發生了什麼，而且是一件比考試失利要更加嚴重的事情。只是他無論想多少，也不會有開口的立場。
即便自從他和金校反映了這件事後，班裡那幫人確實收斂了不少，可他還是不敢的，他還是怕因為自己一時沒控制住讓好不容易控制住的事情功虧一簣，讓她再次陷入那樣的漩渦。
窗外的雨在不知不覺中忽然又下大了，雨滴密密麻麻地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賀書辰心裡突然又生出了一種無力感，只是這感覺和高一時的那種無力感相比並不完全一樣：那時候，他是知道憑他自己一個人是沒辦法改變學校的決定的，那是實實在在的現實擺在了面前。
可如今，卻好像是他自己在畫地為牢。
第41章 嘗試少年的目光沒有任何躲閃，反而很……
雨後的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潮溼的泥土氣味，走廊金屬欄杆上殘留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這雨連著下了那麼長時間，沒想到在臨近中午放學的時候剛好就停了，還出了太陽。
臨近下課，班裡大部分人都已無心聽講：“臥槽！太好了，終於停了，不然中飯都搶不到。”
“中午去二樓吃唄？我昨天聽高一高二的說食堂要出新品了。”
“真的假的，那等會快點，二樓人死多的……”
下課鈴一響，教室裡瞬間躁動起來，桌椅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賀書辰飛快地合上了物理書，起身的間隙，餘光卻瞥見斜前方的顧星邇仍然低著頭，看起來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走啊走啊小書？！”林讓已經拎著校服外套站了起來，見賀書辰沒反應，於是便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他頓時瞭然。
只是沒等林讓再多說什麼，賀書辰已經收回視線跟上他了。
……
食堂裡很嘈雜。賀書辰用筷子尖戳著餐盤裡的米飯，裝模作樣地隨便吃了兩口，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你昨天晚上問她借充電器了？”
林讓一口湯不小心嗆在了喉嚨裡，轉過頭一連痛苦地咳了好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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