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叫您。”
“成。”孫巧雲再沒耽擱,一邊捂嘴笑著一邊轉身離去。
“你也甭杵著,你也進屋去。”
段虎蹲到牆角去舀面,頭也不回地粗聲命令。
季春花卻默默地重新坐回小馬紮,再次拿起幾根豆角開始摘。
“我才不回去,媽都說嘞叫我給你幫忙。”
“......是麼,這麼聽媽話?”段虎莫名覺得嗓子眼兒泛酸,不老痛快地哼了聲。
他舀完面就去舀水,擼起袖子弄灶上咣咣揉麵,給搪瓷盆都整得哐啷哐啷響。
季春花眨眨眼,“瞧你這話說的,做媳婦兒不就應該聽婆婆的話嘛。”
“......那我呢?”段虎揉麵的動作驀地停下,
露出來的黝黑手臂隨之頓住,堅實肌肉搏動著繃緊。
季春花腦瓜轉的慢,下意識地樂著回,“你的我也聽呀,我婆婆的話,爺們兒的話我都聽。”
“你們又不會害我,我哪有不聽的道理。”
“呵。”段虎啞嗓笑了聲,透著諷刺扭頭兒瞅她,“你別他孃的跟老子放屁了,你聽我的?哪兒聽了?”
“我叫你幹啥你乖乖幹了?”
“?”季春花也停下了摘豆角的動作,聽得又懵又委屈,皺眉道:“你說啥我沒聽了?”
段虎啪地從盆裡收回手,大掌上還帶著面氣勢洶洶地朝她走來。
季春花一愣,又不忍縮脖子。
她見段虎擱她跟前一蹲,眼神灼熱兇悍地死盯著她,“老子叫你跟我一塊兒洗澡你不洗,叫你開著燈你不開。”
“今兒叫你甭浪費紅糖水你也不聽。”
他額角突突跳動,逼迫似地問:“你告老子,你是聽我啥了,嗯?”
“......我,我洗!我洗還不行!”
季春花被他一句連著一句,激得頭腦發熱,都沒細想話就溜出嘴邊。
說完,她後知後覺的羞憤,卻又知他說的都是實話。
於是垂下細密眼睫,跟安慰自己似地小聲哼哼,“洗就、洗就洗唄,反正你是我爺們兒,我身上也叫你看完了。”
“中、中午你還給我上藥了。”
她把手上的豆角揪來扯去,繼續嘟囔,
“一起洗就一起洗唄,又不能少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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