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用的錢,叫老沈取的,過日子的錢。”
他拽著季春花往裡屋走,“你跟你那嫁妝擱一塊兒吧,媽不說你收拾嫁妝呢?”
“......”季春花更懵,“你不說家過日子的錢,做啥跟嫁妝放一起?”
“你不說就娶一回嘛?”
“?”段虎滿臉粗蠻,“你像有病似的,咋這點屁事兒都捋不清?”
“前頭那會兒你還是我物件兒,不是媳婦兒,所以那錢是給物件兒的訂婚錢。”
“現在是給媳婦兒存小金庫的。”
說完,段虎一搓鼻子,滿臉不屑,“咋,開眼了吧?長見識了不?咱段家媳婦兒可都得有小金庫。”
“這事兒媽沒給你說?”
“......沒,沒吶。”季春花慌張無措地搖頭,聽完都不敢接那錢了。
她草草一看咋也得大幾百,哪兒有那麼多小金庫的?
她漲紅臉道:“我,我不要啥小金庫,嫁妝錢我也擱木匣子裡了。”
“你要是真想給,給我個三塊......兩塊的就成。”
說完,有些臊得慌似的,低頭揪衣角,“我,我知道別人家的娃都有零花錢。”
“買,買零嘴兒吃的。”
“小時候季陽跟季琴都有,我沒有......我就從許麗給我那買菜錢裡偷偷省出幾分,有時候還能有一兩毛呢!”
季春花抿嘴兒樂,不由得憶起吃著零嘴兒時候的那種快樂跟滿足。
那是為數不多的透著幸福的回憶,與別的時候相比便更顯珍貴。
她還忍不住舔舔嘴兒,“我就拿著那錢去買零嘴兒吃,嘿嘿......”
“......”段虎背對著她,如山似地佇立在炕沿子旁。
咬牙切齒滿臉煞氣一忍再忍、終究沒忍住,抬手一搓頭!
“艹!”他暴怒轉身,拉起季春花就往外走。
臉上捲起狂風驟雨,下頜繃緊到青筋搏動。
季春花大驚,“啊?做,做啥去?”
段虎罵:“給你他孃的買零嘴兒去!”
“艹他個死奶奶的,聽得老子真堵心,艹!”
剛出屋,段虎抬起大腳照著門口草筐就是一踹!
季春花驀地瞪大眸,張張嘴,卻沒說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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