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她對這個親閨女也從來是當個小姐似的哄著的。
季琴一聽季大強醒了,連問也沒問便推門而入。
季大強自然是認為她委屈了,季琴從小就沒受過啥委屈。
他才想哄這個寶貝閨女,就見季琴抿著嘴,朝他走近,然後直接“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季大強仿若五雷轟頂,徹底傻眼,迅速下炕,“誒呀娘誒,爸的好閨女,你、你這是做啥?”
“這不逢年不過節的,你,你咋還給爸跪下嘞?”
“快起來!”季大強俯身小心翼翼地扶季琴,心都抽抽著疼,皺著眉頭問:“有啥事兒你好好跟爸說呀,琴琴。”
“從小到大,你有啥想要的爸不會盡量滿足你?對不?”
“聽話,地上涼!”
“爸!”季琴一把推開季大強,趕上季大強病沒徹底好,身子比平常虛弱許多,竟真沒站住,一屁股又坐到炕沿子上。
季大強真是不知道這到底是咋了,瞪圓了眼珠子瞅著季琴。
很快,季琴便偷偷擰上一把大腿,聲淚俱下,“爸,我想去縣城唸書,我想出人頭地。”
“您支援我吧,給我些錢。”
“最近這段時間我的名聲不好,您也是知道的,照這麼下去我還能嫁啥好男人?全都得是別人挑剩下的歪瓜裂棗!”
季琴雙眸血紅,說得義憤填膺慷慨激昂。
許麗剛聽見她要錢,就急忙衝進來——
“啥?你,你說你要錢唸書!”
許麗都被她氣笑了,像是聽見啥天方夜譚,“你早八天做啥去了?”
“小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咱們村有個盛老先生,是教書的,沒屁憋得挨家挨戶的亂轉,動員我們送娃去讀書。”
“那會兒根本不要啥錢就能讀,你咋不去,你咋不讀?”
“現在黃花菜都涼嘞,你再蹉跎都得成個老姑娘嘞,反倒是想起來要念書了?而且還得去縣城念?你哪兒那麼大自信?”
“唸了就能出人頭地?還,還能找著好男人?”
“閉嘴!”
季大強呵斥打斷,板著臉道:“你把你那腚眼子閉上,我問閨女。”
“你該幹啥幹啥去。”
季大強看這個意思,娘倆都不老對勁,要是倆人湊一塊兒,根本沒法消停。
他打發蒼蠅似地揮揮手,許麗本就窩火這下更是憋屈。
可她不敢違背季大強的意思,季大強急了,也是能拿笤帚疙瘩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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