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也叫兒女雙全嘞。”
言罷,孫巧雲驀地想起紅糖燉雞蛋,立時哎呀一聲催促,“春花,快去,快去端紅糖雞蛋去。”
“咱倆光顧著嘮嗑,一會兒真涼了!”
“誒!”季春花答應一聲,馬上奔著灶房去了。
等她端著回了正屋,卻見孫巧雲坐在圓桌前往外張望,“你爺們兒這咋還不回來?”
“再不回一會兒飯涼了。”
季春花坐到孫巧雲身邊,想想,“是不是太忙了?”
“我聽他說前些日子才新簽了個合同,指定是可忙了。”
“這麼忙他還得回來去地裡搞勞動,時間也夠緊張的......”
說著說著,季春花忽而有些出神,心不在焉地咬咬筷子。
她微微蹙起淺淡秀眉,暗暗嘀咕:誒?她咋還突然不太想叫段虎去搞勞動了呢。
分明當初她聽見的時候就覺得,這是件頂好頂好的事兒了。
是幫助別人、無私奉獻的事兒。
在地裡勞動雖然累,但她卻特別高興、賊滿足。
覺得自己是在做一件很好、很有意義的事兒。
可是現在一細尋思,段虎不光要在外頭賺錢,還要去搞勞動、做奉獻,來回來去的折騰。
她......她突然就覺得自己可不樂意了,似乎心胸都變得狹窄了起來。
“春花,你別等他,他要是有事兒真走不開,估摸著也就不回來嘞。”
“他忙他的,咱吃咱的。”
“一會兒吃完飯他要是還不回來,你就自己先去地裡。”
“虎子的情況村委會不也知道麼?”
“他一去,恨不得能幹十幾個老爺們兒乾的活兒,也指定沒人說得出啥。”
季春花正出神,聽見孫巧雲這麼說,也不知道是咋尋思的,腦瓜一熱,直接脫口而出:“說啥又能咋!”
“我爺們兒跟我,這可是報了倆名。”
“雖然段虎是為了護著我,叫我少辛苦些,但我一點都沒少幹呢!”
“我,還有珍姐,每次都去主動幫著那些腿腳不利索的嬸子們做。”
“段虎就更別提嘞,他身強力壯,每次去的時間雖然短,但都只有多做沒有少做!”
“本、本來大家夥兒的目的就是為了把糧食種出來,給災區的同志們送去救難,哪、哪裡有那麼老些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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