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驀地察覺—不光是現在,包括在將來,這倆崽子都會佔據掉他跟花花兒好多好多的部分。
段虎頭一回覺得,自己的心好像很小很狹窄。
裝上季春花以後,好像就被塞了個滿滿登登,滿到快溢位來,再也不想塞別的進去。
同樣,他也想要花花兒的心裡被自己填滿,再沒別的誰誰誰。
就算是他們的娃,也不成。
因為他們的娃往後是要長大的,還得結婚成家,
他們終有一天會填滿自己好大好大的那部分,可前頭......卻得理所應當的佔據他跟花花兒的一部分。
而且跟自己不一樣,當初爹媽就自己一個娃,那當然可以省點地方。
現下他們可是一下得倆娃,那不得啥東西都翻倍?
段虎越算越覺得不平衡,尤其是還得忍著這不平衡接著抱上老二去餵奶的時候,他的不平衡更是升到巔峰。
於是忍不住不停地碎碎念:“想當初沒你倆的時候,老子跟我媳婦兒得有老些時間能擱一塊膩乎了。”
“就說打從剛才算......我倆都得吃多少回嘴兒了?”
“艹!真他孃的憋屈!”
段虎吭哧吭哧的喘著粗氣,重新開始第二輪的餵奶。
託著老二躺下以後還不敢動靜太大,直把他憋得嗓子眼裡梗得慌,胸口處也憋得要命。
老二眨麼眨麼靈氣俊秀的眉眼,也沒哭也沒鬧,由著親爹摟著他、順帶捆著他的小胳膊不叫他亂摸亂碰,
很好脾氣的乖乖配合,只安靜吃奶,不瞎作瞎鬧。
等到咕咚咕咚吃飽了以後,還主動退後,拿那雙跟季春花很像的大圓眼兒瞅段虎。
段虎猝然愣住,心底瘋狂翻湧著的不爽瞬間就褪了個七八分,甚至還有點驚愕,“......你咋這老聽話的?”
“你跟你哥......是親生的??”
老二吧嗒吧嗒嘴兒,唰拉一下就笑了。
彎彎的眼睛像小小的月牙,可愛的好像一朵小小的花兒。
段虎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恍然之間在這張與季春花極為神似的小臉兒上品出了一種無比微妙、又無比神奇的感情。
他腦瓜裡有點懵,情難自控地把老二像是小寶貝一樣抱到肩頭,一下一下的給他拍嗝,動作明顯比給老大拍的時候更加溫柔輕緩。
最開始段虎也沒尋思明白,只覺得心裡暖呼呼的,痠軟痠軟的,又輕飄飄的,把他飄得全然忘了自己個兒原先說過的話,
他分明說過,老二這是心眼子比老大還多。
可現下他是啥也想不起來了,就顧著尋思一個問題:......為啥抱老大的時候就沒這個感覺呢?
直至他把老二放回去,眼神在哥倆之間轉悠幾圈以後,才終於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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