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守財驚道:“不,不能吧......”
老沈擺擺手:“根兒裡就是個死要面子的主兒,現在能結個婚被改造成這樣已經夠不容易的了。”
“走唄?咱花你虎子哥看病錢去啊!哈哈哈!”
……
段虎他們回家的時候將將不到六點,本來鍋裡就有燉好的大鵝,加上買了好些熟食,稍微一熱一整,就能準備開飯了。
差不多的時候,段虎說要給季春花先送飯去,孫巧雲想想道:“你去讓文珍先過來,完了給春花穿嚴實的,給倆娃也都裹上。”
“連著咱這些大人,一塊去我屋吃。”
“你整天憋在屋裡,花兒也憋著,都不好受。”
“這也不是寒冬臘月,裹嚴實了沒問題,我那屋小,咱擠擠就更暖乎了。”
段虎一聽這個,濃黑的眉頭便忍不住皺起來,婆婆媽媽道:“...那能行麼?萬許真受風—”
“你懂還是我懂?”孫巧雲打斷道:“別擱我這黏糊,長嘴了回屋問你媳婦兒去。”
“她樂意咋高興咱就咋辦,她樂意擱屋就擱屋,但凡樂意出來有的是招能使!”
“家裡是少被跟褥子還是少衣服?你把她保護好了別叫她受風不就得了?”
“......哦。”段虎悶了吧唧的應了一聲,轉身往後院走。
孫巧雲忍不住又添了一句:“我看你真是這幾天魔怔了,全把人周主任跟汪護士的話給忘了。”
“現在都不講究我們老年代那些了,知道不?”
“我一箇舊社會的人思想都開放了,你倒是變得娘們唧唧了。”
“等再過兩天伺候著我兒媳婦暖和的洗個澡,知道不?”
“月子裡必須得乾乾淨淨的,才最不容易落下毛病!”
這邊楊文珍坐屋裡就聽見前院的動靜了,等段虎過來敲門的時候她就衝季春花擠了擠眼,起身道:“得啦,你家那口子回來嘍。”
“那我就先往前頭去,跟著忙活忙活。”
季春花眼還有點紅呢,抓緊揉了揉,“成,珍姐你去吧。”
“我......我看看能不能先跟他嘮幾句的。”
裡屋門被楊文珍帶上以後,季春花還是不放心,又拎起枕巾蹭了蹭眼。
才撂下,門就重新被輕輕推開。
她一愣,有些慌亂地仰臉兒道:“你、你回來了啊......”
段虎雄渾的背抵著門板,腦瓜耷拉著,不太敢瞅她似的,
硬邦邦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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