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哈哈,以你李子憂的才智,這詩作不是隨手拈來嗎?不如今日便以這玄都觀的桃花,給老夫二人賦詩一首,如何?”
“不錯,李子憂你的詩作,如今可是在長安城中四處傳唱,不知今日能否現場給老夫賦詩一首啊?”
兩位老者的話說完,李忘憂還沒回話,卻又聽不遠處那幾位士子發出一陣嘲笑之聲。
“哈哈,兄臺,你聽見了嗎?這老頭居然要讓那青口小兒做詩,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這詩作什麼時候,成了田舍郎們也能做的了?”
“更滑稽的是,居然還說這少年郎的詩作長安聞名,真是笑死個人,這幾個田舍郎真的知道什麼叫詩嗎?”
“還長安城中四處傳唱,某來長安一個月有餘,怎麼從未聽說過什麼李子憂寫的詩?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當著我們的面,居然敢說詩作,哈哈,怕是還不知道我等便是今年春闈的進士科舉子吧?”
進士科是隋唐科舉制度取士的科目之一,除了考經學和時務策以外,進士科更看重考察詩賦。
在唐朝,進士考試可以由世家門閥在考前公開推舉,稱作“通榜”。
《舊唐書·薛登傳》如此描述:“驅馳府寺之門,出入王公之第,上啟陳詩,唯唏咳唾之澤;摩頂至足,冀荷提攜之恩。”
說得便是像這幾位士子一般,苦心巴結權貴,以期獲得青睞,從而獲取科舉及第計程車子。
而這幾位士子,便是投卷太原王氏後,被太原王氏準備推薦給主考官“通榜”計程車子。
能被太原王氏接納,這幾位士子在詩賦方面卻也有幾分本事,所以聽聞兩位老者誇讚李忘憂詩寫得好後,才會如此出言譏諷。
在他們看來,這幾個田舍郎在他們面前談論詩賦,根本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自取其辱。
不過他們的話卻是讓王子喬忍不住在心中罵娘,覺得今年家裡挑選的這幾位士子,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即便王子喬如今與李忘憂勢同水火,卻也不會去攻擊他不會作詩。
他們是白痴嗎?
來長安那麼長時日了,難道沒有聽過李忘憂那幾首傳世之作?
連他們太原王氏都因為李忘憂的詩賦被人嘲笑,他們這是瘋了嗎?想要和李忘憂比拼詩賦的水平?
其實王子喬還真的錯怪他們了,這幾位士子還真沒有聽過李忘憂的那幾首傳世之作。
原因無他,唯有一個字,窮!
沒錯,便是因為窮,這幾位士子囊中羞澀,來長安後,哪裡有銅錢去平康坊聽妓家傳唱李忘憂的大作。
因為窮,他們才幹脆橫下一條心,向太原王氏投卷,刻意巴結,以求晉身之道。
因為窮,這幾位年歲已經不小計程車子,才會在得到太原王氏的接納後,如此張狂。純粹是因為吊絲了一輩子,眼看人生的曙光就在前方,心理膨脹之下,什麼話都敢說出口來。
王子喬張了張嘴,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要是給這幾位士子介紹李忘憂的詩才,那話他又說不出口,平白給李忘憂漲了威風。
但要不說,估計這幾位家裡看好計程車子,恐怕今日臉面就要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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