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已經接觸,而且有人受傷甚至更糟糕,方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林平這個弓箭手能夠帶給田邊威脅,最好是能夠直接射殺。
如果林平是個老練的殺手,或許他還真能夠做出讓方傑滿意的事情,可惜他只是個年輕的獵人,哪怕他的箭術已經達到了一個獵人的標準,但心性等方面仍舊還是存在嚴重的不足。如果是有一個經驗豐富計程車兵帶隊,或者方傑能夠親自帶領林平等人摸上去,絕不會輕易的露面跟田邊接觸,畢竟最危險的敵人就是隱藏在暗中,瞅準時機放冷箭的那種,林平已經具備了放冷箭的技能,缺乏的還是經驗。
萬事沒有如果,慘叫聲讓方傑失去了最後的耐性,他不得不強忍傷痛站起來,拖著沉重的柴刀往前面趕。
“撐住,你們一定要撐住啊。”
已經能夠隱隱約約看見人影了,很多人,看來整個大部隊都被田邊一個人給拖住了,這讓方傑想起後世,在那場戰爭中,幾個日本兵就能佔據一座城市的記載。
這是人骨子裡的奴性麼?為什麼農耕民族往往缺少了一種視死如歸的彪悍?不過等方傑走的再近一些才看清楚,那些婦人之所以停下來是因為她們要用身體保護他們的孩子,而他們的孩子卻不願意拋下自己的母親獨自逃生。
所以誰都沒有走,哪怕地上已經躺下了好幾具屍體。
方傑看到了林平,這小子竟然受傷了,不是反覆跟他強調要保持安全距離麼?他怎麼會受傷的?
再看,跟他一起出來的另外三個林家村人也只剩一個手持糞叉的還站著,另外兩人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躺下了。
“林平,你給我回來!”
方傑一露面,就先衝著林平大吼,如此一來包括田邊在內的所有人,都向他望了過來。
“喲西,又見面了,看來你傷勢不輕啊,這是趕來送死麼?”滿身血跡的田邊嘴邊露出一抹冷嘲,由此可見那些血跡必定跟他也沒什麼關係。
“田邊,你在得意什麼,難道你以為今天你還能活命?”
“是麼?”田邊橫提手中長刀,伸出舌頭輕輕舔舐著刀鋒上的血沫子,“味道真的很不錯,我喜歡。”
“傻缺!”
“對,他就是大傻缺!將軍,殺了那個傻缺!”
林平過來了,他肩膀上有一道刀傷,正在不斷的浸出血來,方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低聲道:“後面去處理傷口,一會兒還要你上場!”
“只要還能上場,將軍說什麼就什麼。”
方傑不去理睬林平的那點小心思,眼神掃過躺在地上的人,除了跟他一起來的兩個男丁之外,其他都是女人,三個,而且看上去都已經沒有了生機。
“說實話,我都沒想到她們會衝上來,其實我並不喜歡殺女人,尤其是年輕的女人。”田邊聳了聳肩膀,隨後道:“現在你應該看清楚了?沒人可以阻止我,如果你們乖乖投降的話,接下來我可以不殺人,如果你們當中誰要逃跑的話,我逮住任何一個都會用最殘忍的方式殺死他。”
“田邊,你在說夢話吧,我們這麼多人。”方傑向前踏出一步,神情冷漠的說道。
“人多就有用了麼?”田邊嘲笑道:“螞蟻再多也能咬死一頭牛?”
“那是你孤陋寡聞,在非洲就有一種螞蟻,當他們行動起來的時候,別說是牛,哪怕是蟒蛇、大象甚至是獅群都要聞風而逃。”
“真有這種螞蟻?”田邊皺了皺眉頭,不敢相信的問道。
“當然。”
“好吧,就算真的有這樣的螞蟻,你們大明人,也永遠不可能變成那種螞蟻,軟弱早已經嵌入你們的骨子裡,你們永遠只有跪著當奴隸的份!”
“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吧。”方傑沒有跟田邊羅嗦,他轉向那三百來號婦孺,眼神緩緩掃過,的確,很多人臉色都很驚恐,眼神都帶著田邊說的那種軟弱,這一幕讓田邊心中發出一聲輕嘆。
“大家,走這麼遠都很辛苦吧?不過已經遠離那些倭寇了,沒有意外的話都可以活下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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