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南都港口,鐘樓下,幾具已經冷卻的屍體身上染滿了汙血。這些屍體都穿著南都碼頭工人的服裝,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左臂胳膊上綁著一根淡藍色的絲綢帶子。這種藍色很特別,是鼓浪會專門搞來的一種顏色,一般的布店或者染坊根本弄不出這種顏色。
對於鼓浪會的人來說,凡是胳膊肘上沒有綁這種布條的那都是敵人,皆可以殺。在港口這塊他們已經殺了不少人,可是鐘樓上就有那麼一個人,雙手各持一把鼓浪會成員用的那種大刀,渾身上下就連頭髮絲都在滴血。
看著暫時沒有往上衝的人,張四海重重的吐了一口氣,他滿臉都被血給糊上了,卻是連抹一把的功夫都沒有,手不空,拎著刀呢,真要抹不等於是自己抹脖子麼,雖說他早半個時辰就已經想這樣幹了。
透過樓梯的縫隙看了看鐘樓外面,仍舊是沒有人來,張四海有些有些絕望,他狠狠的用刀背砸了一下身邊不遠處的銅鐘,“咣”地一聲冒出來,有點震耳欲聾的意思,可惜近在咫尺的張四海卻是眉頭都沒皺一下,他耳朵怕是已經習慣了,看看黃銅鐘身上那些橫七豎八的痕跡就知道。
“媽的,老子快要撐不住了,方傑那些人不會是都特麼睡死了吧。”
張四海眼眶周圍都是血,他想要哭估計都哭不出來,雖說這一身的血大部分都不是他自己的,但他身上還是有好幾處傷口,後背的衣服都有三道槓,慘白的刀口就那麼翻著,也就是他外功修煉的還不錯,身體對於這種程度的傷口已經有了一定的抗性,自己都都會止血了。
其實這東西說穿也沒什麼神奇的,就是修煉肌肉到了能夠隨意控制的程度,受傷的地方肌肉一收緊,那些主要血管就自動閉合,毛細血管當然是控制不住的,但是裡面也沒多少血,流著流著的身體自己也會把這些毛細血管給封閉了。
當然也不是說這樣就一勞永逸了,像張四海這樣一會兒就跟人拼上一陣,一會兒就跟人拼上一陣的,身上的傷口自然也是剛剛閉合又炸開,閉合又炸開,反反覆覆才會讓傷口表現出那種慘白的症狀。
“殺上去!”
鐘樓下面的動靜又來了,張四海啐出一口唾沫星子,裡面帶著血,“又來了,老子真的快要撐不住了,就這波,再來老子就認了!”
一條人影冒出頭來,張四海眼睛都不眨巴一下就把刀給揮出去。爬上來的那傢伙倒是機靈,右手裡的鋼刀舉起來擋了一波,可是張四海右手還有一把刀呢,左右開弓那傢伙就倒黴了,腦袋直接被削的飛起來,然後鮮血直接衝到黃銅鐘上,“噗”的刷了層紅漆。
“慫蛋,這樣的水平老子還能撐一撥。”張四海喘著氣,身上的傷口又裂了,不過他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像是聽到了張四海的呼聲,剛剛那個屍體還沒有落下去,立馬又冒出來一個,這傢伙手裡舉著兩把鋼刀,看樣子是長經驗了,知道一把刀擋不住張四海的二把刀。
然而張四海並沒有改變戰鬥模式的意思,左邊一刀被擋住了,右邊一刀又被擋住了,那爬上來的傻子正要咧嘴笑呢,張四海一瞪腿兒,沾滿汙血和碎肉的鞋底子就跟那廝的臉盤子來了個負距離的親密接觸,“嘭”地那一聲悶響,當真是鐘樓下面都能聽見。
使雙刀的傢伙手腳抽搐著掉下樓梯,下面頓時又傳出一陣吼聲,這是第幾個被張四海弄下來的已經沒人去計算了,反正張四海每弄死一個就用刀背去敲一下鍾。
“不行了,要是你們還不來......”張四海看暫時沒人上來,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還沒有來得及喘幾口氣,眼皮子就已經控制不住的往下耷拉,就算他使勁甩幾次腦袋都沒用,剛剛甩的時候還能清醒一點,一轉眼眼皮子又往下耷拉。
“老子,老子要掛了。”
樓下的吆喝聲又大了起來,看來海盜們都很執著,其實鐘樓已經沒什麼意義了,該敲的鐘已經敲過了,南都方面早就已經行動起來,怕是因為這幾個傢伙被責令將鐘樓拿下,所以才堅持到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