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要求統治階級和人民都要各安名位,遵守禮制。
這本就是一種很理想的狀態,因為世界上總會有惡人,有惡,自然也就需要懲罰。
於是,大銘律法隨之誕生,但在儒家盛行的大環境下,大銘律法在各地縣令甚至當朝皇帝判案時,都只是起到參考作用。
因此準確來說,大銘也是禮治。
至於蘇列文這名老儒為何聽到“法治”二字會皺眉......事實也很簡單。
在銘、頌二朝之前,不是沒有王朝帝國實行過法治。
但屆時法治的概念也只是剛剛成型,因此凡是實行法治的王朝,人民皆是苦不堪言,後世更被按上了“嚴苛暴政”的帽子,並最終二世而亡。
而究其原因,便是實行法治的王朝,對法治的界限極為模糊。
打個比方,某個農民只是偷了一串肉乾,便就要殺頭,這放誰也不會答應。
再或者,某個人私藏盔甲,但要將整個村連坐處死,這更是極為不合理。
歸根到底,還是法治不完善,因此世人,尤其是儒家學士,便一概認為,法治便是暴政。
而再反觀禮治,主張以禮治國,以仁治國,形態較為溫和,支援的人自然也就更多。
“原來如此!”
蘇列文聽完雲帆對法治、禮治的解答,頓如醍醐灌頂,對雲帆的佩服與敬畏,又加重了三分。
蘇列文小心猜測:“那......陛下的意思難道是......為了重修法典?”
雲帆輕笑點頭:“善!”
蘇列文面露些許疑惑:“可陛下,微臣以為,若僅僅為了重修法典,冷尚書一人便足以,為此便扶持法家......”
“蘇老,你可能忽略了一個問題。”
雲帆端起茶杯,潤了潤乾澀的喉嚨:“天下人可都並非像蘇老你一樣知道變通,大多學子,還都只是故步自封。”
“法家如何?一樣死認法治,從未想過與儒家的禮治相結合。”
“法家講的是霸道,儒家講的是王道,假設按照道家所講,那便就是一陰一陽。”
“所謂只有陰陽調和,一個人,一個事物乃至一個國家才能夠長存。”
“所以說,只有將霸道與王道相結合,才是最適合一個國家的治理方式。”
“而這,也就是朕所一直在主張的外儒內法。”
“外儒內法?”
蘇列文第一次聽說這個新鮮詞彙,在九州,儒法不兩立是公認的,還從未有學士能夠如此大膽的提出這種思想。
實際上,在九州,不止是儒家和法家,任何一個思想都是在故步自封。
但凡掌握些技術或新的思想,便只會傳承給自家子弟,絕不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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