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爭吵
“娉娉乖，去找沈姨姨，沈姨姨會做很多好吃的糕點。”顧星沉蹲下身子，摸了摸顧娉毛茸茸的腦袋，聲線柔和得掐出一把溫泉水。
顧娉聽後，撇了撇小嘴，不大樂意。
“娉娉乖，阿耶想同阿孃說說話。”顧星沉繼續柔聲細語。
語罷，顧娉瞧了瞧顧星沉，又瞅了瞅慕容月落，只能不情不願地邁著小短腿。
顧娉走後，氣氛逐漸安靜下來。
慕容月落感覺是懷孕了，有點想耍小性子，便隨意坐在紫檀木單翹頭雙龍戲珠穿雲噴水透雕圖美人榻上，打著一把粉色紗繡花蝶圖面紫漆描金柄團扇，慵懶無力。
“月落，你有沒有話想說。”顧星沉自顧自地倒了一盞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什麼話？”慕容月落假裝很是茫然。
“陛下，既然無事，安心養胎，顧某很忙。”顧星沉準備抬腳走人，語調格外客氣疏離。
慕容月落見狀，知曉自己矯情過頭，便追趕過去，從背後抱著顧星沉。
“星沉，你想知道什麼，朕都說。”慕容月落泫然欲泣，語調帶著哭腔。
這等白蓮花做派，慕容月落原本是不屑的。
可是，慕容月落隱隱察覺，她不這麼做，怕是留不住顧星沉。
“落落，那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告訴我，你揹著我們，到底做了什麼？”顧星沉轉過身子，握著慕容月落的肩膀，桃花眼底一片清明。
慕容月落聽後，唇瓣動了動，有些猶豫。
其實，她不願意，如此直白地展露，心中的謀算。
然而，她必須說實話了。
她不得不承認，顧星沉在她心中的分量，很是沉重。
畢竟，顧星沉替她撫養了娉娉。
如今，她又懷有顧星沉的骨肉。
“星沉，朕只能告訴你。朕早就知曉，董太妃與楊世顯是有私情的。楊世顯就是她曾經救過的男人，然後一見鍾情。因為楊世顯做了太監的緣故，先帝並不防備楊世顯，甚至在與董太妃巫山雲雨的時候，還召見楊世顯，畫下風情圖。所以，董太妃才可以肆無忌憚地同楊世顯偷情。小端王，確實不是先帝的血統。先帝寵幸董方士，修道煉丹，早已失去生育能力。楊世顯得知之後，便勸說董太妃，找個野男人，懷上孩子，母憑子貴。董太妃起初不同意的，她委身於先帝，已經夠屈辱了。可是，楊世顯替她謀劃了，一段美好的未來。那段未來，一家三口，富貴榮華，其樂融融，董太妃心動了。於是，董太妃與一個素未謀面的野男人有了首尾，很快就有孕了。”慕容月落娓娓道來，柔婉動人。
可惜，顧星沉不為所動，反而眸光晦暗不明。
“星沉，朕確實是故意放走董太妃和小端王，去尋楊世顯。楊世顯趁機討伐朕，正中朕的下懷。朕需要一場戰爭，讓長安人看見，朕作為柔嘉女帝，是如何守護長安的。這樣，萬民景仰，不再排斥朕。朕已經儘量將傷害減到最小，未曾想，那董太妃和楊世顯，如此狼子野心，竟然招來了大梁兵馬！”慕容月落慌張了，抱著顧星沉的胳膊，努力解釋一番。
顧星沉聽後，停頓了許久，從抽出了胳膊。
“陛下，顧某還有事。”顧星沉這次是真的想要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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