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兩人正在冷戰,她手機又忘帶了,她都不用跟他聯絡。
最好他等她傷好了再回來。
看著護士又過來給媽媽換藥,童童大大的眼睛裡就滿是恐懼,在他小小的世界裡,那些藥沒有斷,媽媽的病就還沒有好,他緊緊地依偎在媽媽的身邊不肯離開。
姜愛華在醫院第三天的時候醒來發現嗓子啞了,那些藥水打進去似乎只是促發了她更嚴重的發病,偏偏醫生給她驗了血後還安慰她病發出來了恢復得才快,姜愛華說不出話來,聞言只能無語地看著天花板。
還好只是嗓子不能說話,但她的燒退了,手跟腳表皮的傷口也開始發癢,這是在癒合了,在第四天她也能一瘸一拐地走路了,還能帶著兒子去樓下散散步,生怕悶壞了他。
童童緊緊地跟著媽媽,叫他幹什麼就幹什麼,聽話得不得了。
姜愛華知道這段時間以來他幾乎是每天都在驚嚇中度過的,心裡內疚得不得了,但她現在病著,一點辦法也沒有。
她說不出話來,請了個護工幫忙照顧自己跟兒子,每天從外面買些新鮮的飯菜過來,嗓子跟刀割一樣疼,但她為了讓童童好好吃飯,再疼也勉強自己吃下去。
她用氣音安慰著童童,讓他把雞腿吃了,但護工也不知道在哪裡買的雞腿,一點味道也沒有,童童不愛吃,拼命地搖頭,不想吃。
病房的門突然一下就被拉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姜愛華跟童童驚訝地望過去,童童眨了一下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後,嘴巴立刻就扁了,哇地一聲大哭起來,撲了上去。
駱川一個箭步上前把兒子抱了起來,童童的哭聲裡有說不出的委屈跟驚懼,消失了這麼久的爸爸終於出現了!
駱川把孩子抱在懷裡,走到姜愛華的面前,看著她平靜的面孔,眼睛裡的火都快要噴出來了。
他拉起她的手,上面剛剛拆除了紗布,塗了紅紅的藥水,但傷口新結的痂還如此深邃明顯,還有手肘,最後是傷得最重的膝蓋,沙布還沒有拆,可見傷得有多嚴重。
他走了不到十天的時間,她看上去瘦了十斤不止。
這個女人到底對自己有多狠,駱川總算是領教了。
他抱著兒子轉身就出了病房的門。
童童窩在爸爸寬厚的肩膀上,一刻也不想下來,但見爸爸竟然抱著他離開,沒帶上媽媽,他一下就急了:“媽媽呢,媽媽還沒來……”
駱川道:“爸爸不走,爸爸帶你去問一問醫生,你媽媽現在怎麼樣了……”
找到了姜愛華的主治醫生,問清楚了她的情況,主治醫生道:“她現在沒什麼事了,只是摔傷的手腳行動不便,家裡又沒人照顧,這才住院到現在,既然你回來了,可以給她辦出院了,她的支氣管炎還要吃幾天藥,慢慢休養會好起來的。”
駱川謝過醫生,幫姜愛華辦了出院手續,這才帶著兒子回到病房:“走了。”
也不等她反應過來,彎腰就把她抱了起來,起來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竟比印象中的輕了這麼多,他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但什麼都沒說,讓兒子跟緊自己,朝停車場走去。
直到他開上高速路,姜愛華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回家的路呀~
看著高速路上不時出現的熟悉路標,姜愛華才知道,他竟然是要把她送回老家!
怎麼?是嫌棄她現在動不了了沒人照顧,要把她扔回去是嗎?
姜愛華嗓子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用眼睛狠狠地盯著駱川,但駱川認真開車,看也沒看她一眼。
姜愛華心裡一酸,把頭偏向一邊,不讓他看見自己眼角的淚。
三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姜家的大門口。
聽到動靜的姜麗華跟月華從屋裡跑出來,看見姐夫熟悉的車,月華喜得大叫:“大姐回來了!”迅速飛奔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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