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顧江霆那雙蒼老的眼睛一直緊盯著病房門口，可是望眼欲穿，還是沒等來江晴雅。
他是嗓音帶著歷經歲月的滄桑:“晴晴和小城怎麼還沒來？”
晴晴受了那麼多苦，而他如今時日無多，就要見到晴晴的外婆了，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向她交代。
“爺爺。”一聲熟悉的嗓音出現在耳邊。
顧江霆抬頭，人未到，先聽到了江晴雅的聲音。
顧州和白薇也朝著病房門口的方向望過去。
江晴雅的唇邊掛著如同窗外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可是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暗藏著悲傷，就連眼眶都是紅紅的，一看就知道肯定哭過了。
在她的身後跟著顧城。
那雙鳳眸清冷深邃，一眨也不眨地盯著病床上的爺爺。
可那雙鳳眸裡，分明醞釀著星星點點的淚光。
他的爺爺，這是迴光返照，也許是還沒有見到他們，所以才強撐著身體等待他們到來。
而顧老爺子蒼老的眼眸裡閃過一抹亮光，他朝著江晴雅伸出手，臉上依舊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晴晴，來，在爺爺身邊坐下。”
江晴雅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也回握住顧老爺子的手。
顧老爺子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悠悠地嘆了口氣，顧城也在江晴雅的左邊，脊背挺的筆直。
那雙深邃的眸光落在他們交握的那雙手上，突然間，一向沒什麼表情，對什麼都很淡漠的他，眼眶卻突然間泛酸了。
顧老爺子又看了顧城一眼，說道:“晴晴，小城，你們倆辦完離婚證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顧城將疑問的眸光投向了母親白薇，用眼神問是不是她告訴了爺爺，今天他和江晴雅辦理離婚手續的事情。
白薇讀懂了顧城眼神的資訊，衝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沒說。
顧城和白薇的動作，顧江霆盡收眼底。
彷彿一眼看穿了孫子顧城的疑惑，顧老爺子說道:“小城，你不用問你母親我怎麼知道你和晴晴離婚的事情，你母親沒告訴我，是趙茜親口告訴我的，她說你一定會和晴晴離婚，一定會娶她為妻。”
“小城，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和想法，當初爺爺讓你娶晴晴你不情願，爺爺心裡都知道。你曾經說過，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可為什麼我非要逼著你娶晴晴為妻，對嗎？”
顧城也坦白而又直率地說道:“是，爺爺，這也是我心底一直以來的疑惑。”
顧老爺子繼續說道:“小城啊！晴晴的外婆救了爺爺一命，這個人情債怎麼都還不清。外婆在，晴晴尚有家可歸，外婆去世，晴晴就再也沒有家了，爺爺堅持讓你娶晴晴為妻，是為了讓你給晴晴一個家。”
可他的固執害了晴晴，讓她在這段婚姻內受盡委屈，遍體鱗傷。
而顧城在得知爺爺讓他當初娶江晴雅的真正原因時，俊美無儔的臉上滿是震驚，他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自家爺爺，再一次確定道:“爺爺，你讓我娶江晴雅的真正原因是讓我給她一個家。”
顧老爺子眼含淚光點了點頭，但看向顧城的眼神卻帶著顯而易見的幽怨情緒:“是，是你親手毀了你們的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