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煙，淡淡的煙霧繚繞，將他整個人渾身包裹。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到心裡空落落的，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匕首，活生生地剜去一塊血肉，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不知道在底下待了多久，才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上樓。
但顧城生怕吵醒江晴雅，所以一路上都沒有開燈。
當他推開二樓臥室門的時候，床頭櫃上只亮著一盞柔和的小燈。
柔軟的大床上凸起來一塊，柔和得光線灑照在女孩子的小臉，以及烏黑的秀髮之上。
顧城躺在女孩子身側，大床的一邊瞬間凹陷下去。
他從背後抱住女孩子，將她整個人嬌小的身體都圈在懷中，抱著她，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一樣那般滿足。
深夜兩點鐘。
江晴雅的眉頭皺成了一團，她做了一個噩夢。
那日在倉庫，她的手腳都被束縛住，趙茜就和那個面容和顧城有六七分相似的男人站在二樓，似乎在嘲笑她的愚蠢。
趙茜一步步走下樓梯，來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宛如高高在上的公主。
然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朝著她的肚子踹了下去，一腳又一腳，直到高高隆起的腹部變成了平坦，直到從她的身下湧出一股又一股的鮮血，直到最後成為一攤血水。
如同紅色的血河，在靜靜地流淌。
最後那攤血水幻化成一個小女孩的模樣，對著江晴雅張開了雙臂，說：“媽媽，抱抱我。”
當她去擁抱那個小女孩的時候，小女孩已經徹底消失了，她抱到的卻是一團虛無的空氣。
江晴雅的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輕聲囈語：“寶寶......”
但她的聲音太輕，在這安靜的夜裡，幾乎讓人聽不到。
顧城將耳朵湊在女孩子唇邊，才聽清她在說什麼：“寶寶......對不起......是媽媽......沒......保護好......你......”
女孩子還沉浸在無止境的噩夢之中，因為那日的陽光太過刺眼，透過玻璃窗都刺痛了她的眼眸。
躺在血泊中的她朝著那抹光亮看去，透過那刺眼的陽光看到了雲層，一朵朵如同棉花糖般潔白的雲朵漂浮在空中。
耳邊又傳來小女孩的笑聲。
小女孩衝著她打招呼：“媽媽，我在這裡等你。”
小女孩躺在白色的雲朵裡，對著她微笑。
江晴雅朝著那束光伸出手，卻是觸控不到的泡沫幻影。
她緩緩地垂下手臂。
夢裡，很快轉換成了另外一副畫面，顧城站在她的面前，對她說：“晴晴，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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