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宋湘靈打扮一新,帶著披月和幾個府內護衛出了門。
宋士威看她肯出去,給了尋常兩月的零花,頗有一幅用不完就別回來了的架勢。
陽光此時已穿過了雲層,氣溫也抬高。街市上人氣旺盛,暖意融融,宋湘靈曬了曬太陽,登時就覺得鬱悶的情緒好多了。
路過銅鏡坊,她瞥一眼鏡中的自己,髮髻整齊,朱釵精緻,羅裙柔婉,很是滿意,心情便更好了。
披月十分慶幸說服了小姐出來,又哄著她買了好多衣裙和首飾,包起來後就讓身後的護衛拿著,招搖過市,派頭十足。
只是,逛完兩條街,宋湘靈一愣,披月腳步也一頓,脊背頓時就冷了。
迎面走來的兩人,不是燕王和那位青梅,又是誰?
披月見宋湘靈直勾勾地盯著燕王,心想,完了,完了。
她沒想到傳聞都是真的,更沒想到燕王今天居然有興致來逛平民街市,最沒想到的是,她們瞞了那麼久的事,今天直接被自家姑娘迎面撞上。
燕王今日做尋常打扮,看著便是一位富貴公子,和旁邊的葉姑娘走在一起,顯得郎才女貌。
隨後,兩人也都看見了宋湘靈,走上前來。
“宋姑娘。”燕王笑笑,“今日好興致,出來走走?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姨母家的表妹,姓葉。”
宋湘靈看兩人情投意合的樣子,又是表兄表妹,怎麼還能不知道事情原委。
她沒說話,登時就想直接離開。
這位葉姑娘卻叫住了她,語氣驚訝:“宋姑娘,你就是先前,被潭淵哥哥退婚的那位?”
街坊鬧事,人來人往,當眾說出退婚二字,宋湘靈立刻清楚,她是故意。
她心頭委屈,鼻一酸,但看著對方頗有些趾高氣昂的樣子,又硬生生壓了下去,笑了笑:“比不得葉姑娘好福氣,想必是好事將近了,這麼大大方方一道出來。”
儘管相遇突然,但她腦子轉的快,算準了這麼短的時間裡,燕王不會迅速與旁人提起第二次婚約,否則豈不荒唐。
果然,聽了這話,葉盈臉一白。
宋湘靈不和她多言,對著披月和護衛們說:“走。”
聲音短促利落,竟有些颯爽,葉盈微愣,看著她錯身離開。
剛轉過彎,宋湘靈的脊背便垮了下來。
披月看著小姐的眼圈迅速紅了,又慌張又憤怒,身後的幾名護衛也很不忿,葉姑娘這般蹬鼻子上臉,把他們將軍府當什麼?
宋湘靈又委屈了,眼淚就要掉下來。披月手忙腳亂找手帕,她身上也揣了些小姐剛買的小玩意兒,一時竟找不到手帕在哪。
披月本低著頭,視線範圍內卻出現了一雙玄色長靴。
她一怔,抬起頭來,看那長靴的主人。
赫然還是早上見過的容公子,此時神情複雜,但仍拿出一塊手帕,給自家小姐遞過去。
“擦擦眼淚。我送你回去。”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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