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也在文定公主設下的賞花宴上,成就了一對姻緣,那次兩人的紙鳶纏在一起,去花園尋時,便對對方一見傾心。
今日,怕是文定公主也抱著同樣的想法。
“碧雲、墨雨。”文定公主喚來身邊的婢女,“去分發一下紙張。”
作為公主身邊的貼身婢女,碧雲和墨雨打扮精巧,和尋常人家的婢子大為不同,若說是哪戶人家的小姐,恐怕也會有人相信。
宋湘靈接過墨雨遞來的一張紙,正在思考該寫些什麼的時候,忽聽身邊的林杉月壓低聲音驚愕道:“容公子怎麼來了?”
宋湘靈心一跳,抬頭看過去。
果然是容翊淮來了。他今天穿著一件暗青色衣裳,墨髮規規矩矩束著,只是眉宇間依舊淡淡的,哪怕這滿園無論是花還是人的爭奇鬥豔,都很難讓他抬眼。
文定公主看見容翊淮,同樣愣了愣。
賞花宴的帖子年年都會送到丞相府,但這位容公子卻年年都缺席。
尋常公子或小姐,在拒絕公主的邀約之前尚還要思量許久,他倒渾不在意,連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都不屑給。
久而久之,大家都覺得他是不可能參加這種宴會的,連文定公主也放棄了,只礙於禮數每年照例將帖子遞出去,但從來沒指望他來過。
今日這是...?
容翊淮站定,長身玉立又云淡風輕的一個人,遙遙一眼便看見了旁邊亭中坐著的宋湘靈,不動聲色掃過,又重新看向公主。
“抱歉,來晚了。”他的道歉也同樣沒有理由。
“無事。今日本來也是邀請大家來賞玩的。”文定公主在短暫愣怔後,便笑了,“既然容公子來了,不如和我們同樂?”
“說說看。”容翊淮邁入亭子,坐下來,這說明他還算有些興致。
文定公主將規則又講了一遍,容翊淮點頭表示知道了。碧雲趕快遞上紙筆,他微微垂眸,似乎在凝神思考。
宋湘靈將頭扭回來,越發覺得不知道該落筆寫什麼。
過了好一陣,已見中央亭中陸續有人放下了紙船,宋湘靈便隨手在紙上畫了一朵花,然後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紙船順流而下。一開始大家還有些羞澀,尤其是貴女們,你推推我,我看看你。只因第一場放紙船的大多是公子,若是抽中,便得與男子舉杯共飲了。
文定公主看大家不動,便笑道:“行,那我先來抽一個。”
說著,她彎腰拾起一隻正好漂至跟前的小船,將這張紙展開,她看定了某個方向,不覺笑出了聲。
好巧不巧,文定公主抽中的是朝中典儀之子的紙船,這位公子是文定公主的遠房表親,站起來叫了聲阿姐,隨後利落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燕王笑道:“這種便不算,合該再選一隻。”
文定公主嗔怪:“只是給各位示範罷了,怎麼能抽第二次?沒準下次抽中了哪位姑娘的心上人,還得怪我擾了人家的好事。”
眾人都笑開了。有了這話,便也都不再忸怩,一個個選了順眼的紙船,紛紛展開來。
宋湘靈也隨手挑了一隻。
在展開紙張的時候,宋湘靈尚有些緊張,她雖不知道自己想要抽中誰的船,但知道她絕對不想抽中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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