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青口聖地的晨霧還未散盡，天水崖下的演武場已站滿了修士。
他們身著統一的星紋法袍，腰間懸著聖地令牌，目光齊刷刷望向崖頂的觀星臺——那裡，海聖與周懷鳴已佇立了半個時辰。
周懷鳴望著臺下一張張年輕或蒼老的面孔，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星辰劍的劍柄。劍鞘上的星紋被他摸得發亮，那是過去五年裡，在聖地閉關打磨時留下的痕跡。再過一個時辰，這些人將隨他踏上傳送陣,往後的日子，他們將會輾轉三十餘域，開啟一場席捲諸天的魔物清剿戰。
“懷鳴。”海聖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掠過演武場，最終落在遠方翻滾的雲海,“你可知，為何要在此時動身？”
周懷鳴收回目光，躬身道：“弟子以為，魔物雖暫未釀成大禍，但它們蠶食天地靈氣的速度越來越快，若不及時清除，恐怕會動搖域界根基。”
“這只是其一。”海聖緩緩搖頭，金色的眼眸中映出細碎的光,“你有沒有想過，這些魔物為何會突然出現在各域？而且你沒有發現？它們的習性、力量，似乎都帶著一股相似的痕跡？”
周懷鳴一怔。過去他只專注於修煉與實戰，從未深究過魔物的根源。經海聖一提，那些被忽略的細節猛然浮現：那冰蛛體內,藏著與雷紋相似的紋路；有魔皇骨甲上，刻著能引動火山之力的符文......這些絕非尋常妖魔能煉製的。
“您是說，這些魔物是被人刻意培養的？”
“不僅是培養，更是試探。”海聖轉過身，掌心浮現出一枚黑色的魔晶，正是周懷鳴昨日從魔物巢穴中帶回的戰利品。
海聖一陣低語，隨後魔晶在他掌心微微震顫，看那表面的紋路竟與天際的劫雲隱隱呼應，“這些魔物竟與天地大劫息息相關，它們的每一次擴散，似乎都在為大劫積蓄力量。”
周懷鳴的呼吸微微一滯。他終於明白，這場清剿戰絕非簡單的除魔衛道。
“可我們至今不知道，這大劫究竟是什麼。”他望著魔晶上跳動的黑氣，聲音裡帶著一絲沉鬱。
海聖將魔晶捏碎，黑氣在他掌心化作一縷青煙：“所以，我們要主動破局。”海聖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同穿透迷霧的星辰，“有人希望魔物肆虐大地，借這股濁流攪亂天地法則，那我們就跟他對著幹。”
周懷鳴抬眼，正對上海聖的視線。那眼神里沒有迷茫，只有歷經萬載滄桑後的篤定。
“您的意思是......”
“以清破濁，引蛇出洞。”海聖指向觀星臺邊緣的域界沙盤，三十餘域的模型在星光下流轉，“這些魔物就像投入清水的墨滴，若任其蔓延，天地終將一片混沌。但只要我們一點點將墨滴舀出，讓清水重見天日，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必然會坐不住。”
他指尖點過沙盤上的紫霄域：“他們費盡心機養出這些魔物，為的就是借混沌之力達成目的。一旦我們讓天地恢復哪怕一絲平靜，他們的計劃就會受阻——到那時，他們一定會親自出手阻止。”
周懷鳴的心跳驟然加快。原來這場清剿戰，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佈局。他們要清除的不僅是魔物，更是籠罩在天地間的迷霧；要面對的不僅是眼前的敵人，更是藏在深處的陰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