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宗守淵抬手止住了他的勸慰。
他可以理解年荼不願嫁他。
自他的腿傷被太醫宣告醫不好之後,從前不少熱絡往來的舊識都變了副面孔,不再登門。友人相交尚且如此現實,何況婚姻大事?
年項侖夫婦二人捨不得疼愛的女兒嫁給他,那姐妹倆也不願嫁,年荼便成了年家推出來的棄子。
她沒有選擇的餘地,又遭繼妹奚落拱火,悲憤之下,唯有一死方能擺脫絕望的命運。
幸好、幸好他昨天忍住了,沒有碰她。
宗守淵深深呼吸幾次,將胸口陌生的酸澀感強壓下去。
既然年荼不願嫁他,那他不會勉強她。待他將要做的事情做完,解決好一切,就放她自由。
“平時不用過多盯著夫人”,他將前一個話題翻篇揭過,沉聲吩咐阿隆,“但若是她和你說了什麼話、打聽了什麼事、吩咐你做些什麼,都要向我彙報。”
聞言,阿隆微微一愣,“主子......你還是不放心夫人?”
“夫人和年家的關係這樣不好,也會為年家所用嗎?”
暗部掌握著許多情報,譬如年項侖和姜氏的家族近些年和寶親王一派有往來勾結,寶親王狼子野心,這些人便是他的馬前卒,很可能借著這場姻親對宗家和他們忠誠的陛下不利。
宗守淵本不耐煩和他們勾心鬥角,但既然被算計著傷了腿,上不了戰場,只能換種方式以身入局,裝作心灰意冷答應婚事,將計就計,請君入甕。
他本計劃著在自己的地盤上,更容易抓住年家的把柄,卻不料年家送來了一個可憐的、不受寵愛的棄子。
“夫人她應該是無辜的吧”,阿隆皺起眉頭。
他並非多麼天真,只是更希望年荼是個無辜的好人,不是他們的敵人。
主子好不容易看中一個女子,若能長長久久陪伴身邊就好了。
“我知道。她未必想害我,但她性情單純,可能被年家利用”,宗守淵語氣淡定,甚至還藏著些許若有若無的愉悅,“她知道我愛吃什麼東西,侍奉我用膳的時候,我能感覺得到。”
“想來,她只是為了討我歡心,但告訴她這些東西的人,必定別有用心。”
他不想將年荼在這髒汙泥潭裡牽扯太深,乾脆故作不知,不從她口中打探訊息,如此便能讓她少被惡人利用。
阿隆:“......”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主子言語間有種隱隱的炫耀。
他努力將古怪的感覺壓下去,低頭恭敬應是,轉身退下。
一齣門,他就被正在院子裡散步的年荼叫住。
“阿隆”,年荼學著宗守淵那樣喊他,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我想問你一點事”,她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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