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之下》第31章 “這個願望”(1)

第31章 “這個願望”

林之嶼沒有主動提起，看上去和平時也沒有太大的區別，反倒是我有些坐立難安。

我反反覆覆地翻看著我和林之嶼之間乏善可陳的聊天記錄，我沒想好該怎麼向父母解釋，但是已經在張叔那裡打好招呼，讓他先不要告訴他們，林之嶼比我更早地適應了和我住在一起的日子，有時候我都會懷疑，這種情景曾無數次出現在他的想象裡。

“期中考試的成績已經出來了，”林之嶼從書桌的另一邊抬起了頭，他敲了敲桌子，沒有看我亮屏的手機，“我把它轉發給你？”

我倉促地“嗯”了一聲，退出了微信。

看到成績的時候，我愣了一下。

手機裡已經接二連三地彈出來不少訊息，賀重陽好奇地打聽著我和林之嶼的成績，他說他的總分是年級第二，而秦伏在住校都不耽誤他把手機帶在身上，嘚啵個沒完。

“我跟你並列第一。”林之嶼比劃了一下，他的眼睛裡倒映著檯燈的光，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看到了。”我把手機放在一邊，沒什麼準備地、突兀地問道，“你有沒有想要的生日禮物？”

林之嶼愣住了。

我相當不自在地咳了一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語言系統都變得紊亂：“我訂了一個蛋糕，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就能送到……不是特別貴，我就是覺得，如果是你的生日，那麼……”

我沒能把話說完，因為林之嶼把手伸過來，沒有抓我的手，也沒有握住我的手腕，他牽住我垂下來的睡衣衣袖，居然笑了笑。

“你記得我的生日？”

“怎麼可能會忘記，”我沒有讓他把手鬆開，任由他牽著，只是很努力不讓自己臉紅，“所以我才問你，有沒有想要的生日禮物。”

林之嶼沒有再提我和他並列第一這件事，他有點糾結地把手收了回來：“我想要的你給不了。”

我想起他從前世就對我秘而不宣的心思，還有總不肯放棄對我的喜歡，猜到他可能要說什麼，忙不疊地補充：“太抽象的就免談。”

“想什麼呢，”林之嶼彎了彎眼睛，他在我面前很少露出笑容，像這樣自在又坦然的微笑更是難得，我先是怔住，然後才聽到他說話的內容，“高中生不能談戀愛。”

我被他鬧得有些臉紅，林之嶼平靜地注視著我：“我沒有什麼願望，宋淮名，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這個願望實在是太寬泛、太抽象了，我不知道自己能給什麼回答，好在外賣員的電話恰到好處地響了起來，我急急忙忙地站起來：“我去給你拿蛋糕。”

林之嶼目送著我離開。

我很快就帶著蛋糕回來，他依舊保持著目送我的那個姿勢，先看我，再看蛋糕。

六寸的蛋糕擺在餐桌中央，不大不小，我將蠟燭插上，再用打火機點燃。

“生日快樂。”我說。

林之嶼沒有許願，他一口氣吹熄了蠟燭。

黃澄澄的燭光搖曳了一下，變成了嫋嫋白煙。

“你真的不許願嗎？”

“願望的實現都是事在人為，”林之嶼說，“我的願望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就不會再給林照任何機會。”

“這是你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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