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成前世的宋淮名,應該會像唐釐說得那樣對待林之嶼,哪怕後來被他包養,也會覺得是一場合情合理的交易。
但是現在已經完全不同了。
“算了,跟你說不通。”
我把服務員端上來的酒一飲而盡,沒有理會唐釐目瞪口呆地那句“這是我點的酒”。
冰涼的酒混合著果香從咽喉裡滑進胃裡,像點燃了煙花,在我的腹部炸出了灼熱的溫度,我打了個哆嗦,沒料到這杯酒度數這麼高。
“問你還不如去問林之嶼。”我這麼對唐釐說。
他沒有否認,只是兀自把手機拿出來,在我面前晃了晃:“我要是給林之嶼打電話,你又不高興。”
我想我當然不高興,我還沒給林之嶼打電話呢,怎麼就輪到你了?
唐釐愁眉苦臉地看著我,又叫了兩杯酒:“和你說話真累,林之嶼是怎麼忍下去的?”
林之嶼忍了兩輩子呢。這句話在我嘴裡翻來覆去了很久,也沒有說出來,我潛意識裡知道唐釐不是值得我信任的人。
唐釐跟我幹了個杯:“雖然我的回答對你好像沒什麼用,但是你自己似乎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慶祝一下吧——給你和林之嶼還沒有開始的愛情。”
我被他逗笑了,順從地把酒喝了下去。
我不太記得自己喝了多少杯,只記得響起來的音樂幾乎能夠穿透我的耳膜,我堵住耳朵,唐釐坐在對面,歪著頭對我笑,他露出了一顆小虎牙,看上去乖了不少。
“你聽得清我說話嗎?”唐釐大聲問道。
我嫌他吵,把桌子上擺著的骰子扔了過去:“閉嘴。”
我的眼前出現了重影,以至於準頭不佳,沒砸到唐釐,反倒輕輕巧巧地落在了一隻修長漂亮的手裡。
我順著那隻手的指尖向上看去,看到了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臂、袖口挽過手肘的大臂,再往上,是林之嶼面無表情的臉。
唐釐哆嗦了一下,林之嶼沒有看他,先把骰子放回桌面,在我面前晃了晃手:“你喝酒了?”
我把他的手輕輕拍開。
我聽到林之嶼在問唐釐,很奇怪,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唐釐要扯著嗓子才能讓我聽清楚他在說什麼,可是林之嶼不需要。
哪怕他的聲音不大,我也聽到他和唐釐交談的內容。
“我不是說過讓你不要帶他喝酒嗎?”
唐釐很委屈:“這裡又不是我要求的,是他說要請我喝酒的。”
林之嶼有點頭疼地“嘖”了一聲:“平時沒見你這麼聽話,宋淮名說什麼,你就巴巴地湊上去了。”
“巴巴地湊上去的另有其人吧,”我趴在桌上,唐釐指了指我,我們面前堆著的酒杯兩隻手都數不過來,只聽他理直氣壯道,“一張合照都當個寶。”
“今天的消費記在我的帳上,你早點回家。”林之嶼也不反駁,他最後對唐釐說了這麼一句,再把我從椅子上拉起來。
唐釐問他:“你要帶他去哪裡?”
林之嶼擺了擺手,是不打算回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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