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之下》◇ 第52章 “難以割捨”(2)

“嗯，一樣。”我禮尚往來地問他，“你呢？”

林之嶼的聲音頭一回帶了點茫然：“我不知道。”

“沒關係，”我打起精神說道，“到時候再說。”

“但是我想跟你一個學校。”

我愣了愣：“大學和高中不一樣的，林之嶼，在大學你不可能和我做同桌，也沒什麼機會跟我一起上下學。”我強調，“上大學之後，我不會把心思放在和高中同學維繫關係這件事上。”

林之嶼並不意外：“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我揉了揉眉心：“我掛了。”

“好。”

這回我結束通話得格外果斷，林之嶼的話音剛落，我就按住了結束通話鍵。

在把手機扔到一邊之前，我看了一眼通話記錄。

二十七分鐘的通話時長明晃晃地告訴我，這段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太一樣的關係，對我來說，已經有些難以割捨了。

我很快就適應了高三下學期越來越緊張的學習氛圍，也習慣了林之嶼坐在自己身邊，總是對我有些噓寒問暖的關切。

天氣漸漸轉暖，當秦伏再一次活躍在十二班的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很久都沒有跟他有過比較深的交集了。

“我剛剛從老班辦公室得到一個特大好訊息，有沒有人想聽？”

我從試卷堆裡抬起頭，林之嶼已經壓低聲音對我說：“我知道——四月中旬，我們學校為了給高三學生緩解壓力，向上級申請了去郊外的行山春遊。”

“行山？”我一下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你家有棟別墅是不是在行山那邊？”

林之嶼的眼睛驀地一亮：“對。”

秦伏的聲音緊接著響了起來：“告家長書上寫著，‘為了貫徹落實上級規定，同時也為高三學生降壓減壓，我校積極響應’……”

“別說廢話。”丁繁打斷了他的高談闊論。

秦伏看了她兩眼，在所有人飽含期待的目光下慢悠悠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晃了晃：“四月中旬有個春遊。”

原本如同一潭死水的班上一下就炸開了鍋。

我一面聽著他們興奮的議論聲，一面皺起眉：“你怎麼對這種事情都記得那麼清楚？”

林之嶼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我，我分辨不出他究竟是什麼情緒。

只聽他聳了聳肩：“因為當時我以為我有機會跟你多說兩句話，但是那次春遊你沒有來。”

我原本要說的話噎在喉嚨裡，卡得不上不下，在林之嶼格外坦然的視線下，說不出一句話。

“所以這次你會去的，對吧？”

“行山沒什麼好玩的……”拒絕的話都到嘴邊了，我看到林之嶼隱隱帶著點期待的表情，要說出來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周圍很吵，隔壁班大概都能聽到從我們班傳來的歡呼聲，但是我就是能在喧囂中聽清楚林之嶼說出口的話：“當時你沒有去，是我沒有立場要求你。今年你還是不肯去，是因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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