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搓了搓變紅的臉,把照片翻過來,又翻過去,挑挑揀揀地找出拍得最好看的那一張,勉為其難地同意林之嶼把這張留下來。
“哐”的一聲,陽臺門被林之嶼拉開,他朝我晃了晃手機:“我去一趟醫院。”
我一下就站起來了,差點被毛毯絆倒:“你去醫院幹嘛?”
“林照在山道上飆車被人撞了,”林之嶼的笑容轉瞬即逝,“我去醫院看看笑話。”
“那我呢?”
“你老老實實在這裡待著,”林之嶼換好鞋,想了想,又走回來,在我耳側親了一口,“等我回來。”
門被關上了。
林之嶼好像根本就沒有休息多久,在五木集團連軸轉著工作,把我接回來又要去醫院。
我重新裹緊了毛毯,前世林之嶼奪權是回國之後,現在他似乎加快了奪權的腳步。
我不知道是福是禍。
父親始終都沒有給我打過一通電話。
我又開始翻通訊錄,大多數同學不是在上課就是在實習,不然就是沒什麼往來,我和唐釐沒什麼話說,又剛和賀重陽分開,不好總是打擾,乾脆根據列表猜測偷拍照片的人。
等我迷迷瞪瞪地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被柔軟厚實的被子蓋得嚴嚴實實,床頭櫃上貼了一張便籤,上面是林之嶼飄揚的字跡。
“必要的生活用品都在衛生間裡,餐桌上有早餐,趁熱吃,明天回。”
我從房間裡踱步出去,有點恍惚。
兜兜轉轉兩輩子,還是和林之嶼攪和在了一起。
我不願意去想昨天晚上表白時過分中二的發言,開始操心怎麼跟旅遊未歸的母親解釋我和林之嶼的關係。
林之嶼是踩著第二天晚上的尾巴回來的。
“林照到底是撞到人了,還是被人撞了?”
林之嶼沒想到我還沒睡,難掩驚訝。
他在我面前端下來,對我的問題避而不談,只是說:“能讓我抱一下嗎?”
我的心“啪嗒”一下,軟成了橡皮泥。
林之嶼身上傳來很溫暖的溫度,我感覺到他在微微顫抖的呼吸,他的胳膊用力地摟住我,不輕不重,是不會讓我感覺疼痛的力度。
“有什麼事情等之後再說,”他含含糊糊地對我說,“我太累了。”
至少前世,林之嶼從來都沒有在我面前表露過脆弱的樣子。
於是我耐心地等著,等到了半個月後的週六,林之嶼提到了一個早就被我忘得一乾二淨的名字:“照片是秦伏拍的。”
等我想起秦伏是誰,林之嶼又淡淡地來了一句:“是林照讓他跟蹤你的。”
我茫然地指了指我自己:“林照和秦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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