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去不去呢?”我徵求林之嶼的意見。
林之嶼看了一眼說:“我要跟你一起。”
秦伏定下的見面位置是我和他撕破臉皮的那家酒吧,藏在深巷中的酒吧還沒有關門,只是因為不到晚上,所以顯得有點冷清。
“我記得這裡,”我對著林之嶼感嘆,“當時你比現在膽大包天多了。”
林之嶼低下頭淡淡地笑了笑。
秦伏和我印象中已經截然不同了,他戴了一頂鴨舌帽,沒什麼表情地坐在卡座上,看到我和林之嶼並肩走過來,也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你怎麼突然想跟我……我們見一面了,”我開門見山地問道,“你不是在給林照做事嗎?”
秦伏不看我,也不看旁邊的林之嶼,他盯著面前倒了一半威士忌的酒,驢頭不對馬嘴地對我說:“我馬上就要離開啟安市,今天晚上七點的火車票,以後不會再回來了。”
現在已經四點半了。
我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乾巴巴地說:“挺好的,祝你脫離苦海。”
秦伏嗤笑一聲:“你知道嗎,你跟高中的時候沒什麼不同。”
我求助般地看向林之嶼。
林之嶼的態度要冷淡得多,他敲了敲桌子:“如果你約他過來是為了說這句話,那麼我們沒必要浪費時間了——宋淮名,走。”
說著,他一把抓起我,作勢要帶我離開。
“林照給了我兩百萬,要我拿照片的底片把你約出來,迷暈後再叫他過來。”秦伏的聲音又冷又沉,“這家酒吧已經被他盤下來了。”
我其實是有點震驚的:“我在林照眼裡就值兩百萬?”
林之嶼沒打算跟我一起插科打諢:“你好像沒有要跟我們說實話的理由。”
秦伏將那杯威士忌一飲而盡。
六十度的烈酒下肚,他的臉上跟著浮起了一層血色:“就當是給我偷拍你們倆這件事道個歉,宋淮名,我們之間兩清了。”
“他從來都沒有虧欠過你什麼,”林之嶼居高臨下地看著秦伏,他甩下這麼一句,“好自為之。”
我真摯地對他晃了晃手機:“剛才給你叫了一個代駕。”
在回公寓的路上,代駕給我發了條“已接到”,林之嶼忙中偷閒地看了一眼,對我的心大無話可說:“你長點心吧。”
我吐吐舌:“我還是有點難過,自己在林照眼裡那麼廉價。”
“那是因為他現在只能拿出兩百萬,”林之嶼有些無奈,“自從他撞人住院後,林建森就斷了他的資金鍊。”
“我就知道是他撞了人,”我撇撇嘴,“他身上居然和你留著同樣基因的血,真是不可思議。”
我話語中的偏好很大程度上取悅了林之嶼,他眉頭依舊皺著,眼睛裡卻流露出了很淡的笑意。
回到公寓後,我像往常一樣給父親發訊息,試圖判斷他有沒有消氣,林之嶼在我身邊辦公,將鍵盤敲的噼裡啪啦響。
父親沒有回覆我的訊息,手機上突然彈出一條帶著圖片的新聞,我隨意掃了一眼,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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