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聽了她的話鬆了一口氣。
誰知道緊接著聽她說道:“但一碼歸一碼,張泓文剛剛摸了我,這是猥褻,我要報警。”
辛知遙的語氣堅定無比。
李衡臉色頓時難看。
而站在他旁邊的張泓文,眼神哆嗦了一下。
——
直到坐在警察局裡面,辛知遙突然有點後悔報警了。
在她心裡一直把警察當做正義、公平的形象,可他們到了警察局之後,可能是看她是個小女孩,警察的態度敷衍,甚至幫著張泓文他們說話。
“店裡的監控早就壞了,這事小辛她自己都知道,沒有證據證明我小舅子摸他。”
“警察同志,你也知道,工作中難民會有一些碰觸,泓文說當時小辛站在收銀臺旁邊,他敢要去拿吸管和勺子,拿的時候不小心碰到她,也不是故意的。”
“泓文他從小到大都是老實孩子,他沒這個膽。”
“我猜小辛也不是故意要冤枉他,要不這樣,反正她今晚幹完就不在我這幹了,我給她多結算兩百塊,大家好聚好散。”
“真是不好意思,還因為這點事情麻煩到你們。”
辛知遙的手一直在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因為有理說不出。
警察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猥褻這種東西本來就難以界定,現在你又沒有證據證明你說的是事實,剛剛你老闆的話你也聽到了,他願意給你多兩百塊,這事就這麼算了。”
“你還是學生,這事要是傳到你學校,對你影響不好。”
“他看著老實,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辛知遙眼神一縮,抬起頭看向警察:“所以你的意思是,是我在說謊。”
警察聳了聳肩,語氣隨意:“我可沒有這麼說,只是你說他摸你,你得有證據,沒有證據我們警察也沒辦法抓人啊。”
“找證據不是你們警察的事情嗎?”辛知遙無助到嘴唇都在顫抖:“我沒有說謊。”
“人證物證都沒有,你們各執一詞,我們警察又不是神仙,哪裡去給你找證據,好了,”警察的語氣已經不耐:“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跟你耗,你不是也缺錢,那兩百塊錢你就收著,再把和解同意書籤一下,這事就這麼算了。”
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辛知遙的內心彷佛被無數只蟲子在撕咬,內心壓抑的絕望和痛苦要噴薄而出。
可她突然想起了她初中的時候,她被同班同學霸凌,找老師主持公道的時候,她媽媽趕到了學校在眾目睽睽之下打了她一巴掌,罵她為什麼要惹是生非,罵她為什麼要把事情鬧這麼大,現在大家都在看他們家笑話。
當時林海英的嘴臉跟現在的警察重疊,讓她的腦子昏昏漲漲,那些痛苦和絕望突然變得麻木。
她像是提線木偶一樣,拿著警察塞到她手心的筆,在和解書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打個電話通知你家人,讓他來接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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