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張地看著螢幕上跳躍的一連串陌生號碼。
難道是周教授打來的？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麼可能這麼神通廣大，一定是他自己心虛。
自己嚇自己。
吞了吞口水，餘確伸手將手機拿了起來。
接通後，手機那邊傳來的聲音讓他的僥倖徹底粉碎。
“我是周霽。”
清冷的聲音透過手機的電流清晰地傳了過來。
這一刻餘確感覺天好像塌了下來，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周、周教授。”
“你應該知道我找你是因為什麼。”周霽的語氣平靜。
餘確的心狂跳，握著手機的手收緊。
“立刻在學校論壇寫道歉信，什麼原因、對誰道歉、出於什麼心理。”
這道歉信發了，那他的臉不就丟大了。
餘確聲音啞得厲害，語氣還帶著懇求：“周教授，我可以當面給辛知遙同學道歉，跪下來都可以，我還是個學生，您能不能放過我。”
“你還是個學生？”周霽重複著他的話，語氣倏地冷了幾分：“你把照片發到論壇的時候，有考慮過她也是學生？還特地選在減壓活動的時候，你可真是挑的好時候。”
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他語氣的冷意。
“餘確，你該慶幸我們的孩子沒事，不然就不是寫個道歉信那麼簡單。”
餘確背後沁出了汗。
如果今天下午的凌亂導致辛知遙出了意外，那他估計別想在這個學校呆下去。
“我聽你輔導員說你想考研？”周霽的語氣不疾不徐：“校長有意讓我負責考研的事情，到時你複試，必然需要過我這一關。”
餘確一下子白了唇：“周教授，您是老師，您應該公私分明，不能公報私仇。”
周霽突然笑了，那笑聲卻讓人毛骨悚然。
“你只是不符合考研要求而已。”
這話猶如一錘定音，斷了餘確的考研之路。
他們都很清楚醫學生的現狀，如果想要更好的發展，讀研讀博是最好的選擇，餘確成績不錯，考研對他來說是必然的，如果失去了考研的資格，他未來的發展必然受限。
當然他可以選擇其他學校，但他們學校已經是數一數二的醫學院了。
餘確的心狂跳，他知道擰不過周霽的大腿，又後悔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
“我知道了，”餘確聲音沙啞：“我會寫道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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