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造了孽，你們偏要吸我們的血汗錢。”
“阿姨，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護士知道他們家的情況，也不忍心說重話：“我們會想辦法處理的。”
“那藥都打進去了你們還怎麼處理，難不成還能退回來嗎？”
“這……”
護士也做不了主，餘光瞥到一個身影進來，她好像看到救星：“辛醫生。”
家屬回頭，辛知遙看到她歷經風霜的臉上爬滿了淚水。
幾百塊錢對有些人來說是一頓飯的錢，可對另外一些人來說卻是救命錢。
家屬看到辛知遙，嘴唇動了動。
如今當著辛知遙的面，她反而說不出剛才的話來。
自從入院以來，辛醫生對他們怎麼樣她都看在眼裡，知道他們家庭條件不好，能給他們省的都省了，她家人說是有低蛋白血癥，辛醫生建議輸白蛋白，這樣好得快，他們咬牙同意了。
輸了幾天確實有好轉，但畢竟錢擺在那，不可能一直輸下去。
她不明白明明已經跟醫生說了，為什麼還要給他輸，真的病情需要也要跟她說一聲，她出去一趟走進病房看到已經掛上白蛋白了，那一滴一滴進去可都是錢。
多日以來的壓力讓她忍無可忍，討伐說法卻情緒崩潰，當著這麼多人面哭了出來。
辛知遙走近家屬，從白大褂裡掏出一張紙巾遞給她。
家屬沒接。
辛知遙也不在意，緩聲說道：“阿姨，我知道你們賺錢不容易，這些天我們都在幫你省錢，這些你應該都知道，所以不存在說吸你們血汗錢的事情，你這樣說，不止我，也讓幫助過你的護士姑娘也寒了心。”
家屬目光一顫，看了眼站在護士站的幾個護士，內疚複雜的情緒升起。
“至於你說的停白蛋白的事情，我不記得有這事，你確定是當面跟我說的？”
家屬嘴唇嚅囁：“我跟另外一個醫生說的，她說幫我轉達。”
辛知遙眼神微沉：“哪個醫生？”
家屬並不知道那個醫生的名字，正為難時，一個身影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就是她。”家屬的手一指。
辛知遙掀了掀眼皮，跟董子嵐對視。
“什麼？”董子嵐看到她們倆的時候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神色如常。
“阿姨說想停用白蛋白，讓你轉達給你，你沒轉達？”
“我轉達了啊，”董子嵐一臉無辜：“辛醫生你忘了？就在你上去做手術之前，我跟你說了的。”
說了個屁。
辛知遙看她那樣子就是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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