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魏祁沉眉,指尖點了點,又起身。
席容煙休整了一日,本來打算第二日一早趕路的,卻一大早上吐下瀉,嘔了一場。
寶珠嚇壞了,趕緊出去叫小二去叫郎中來。
等到郎中把脈,才是吃壞了東西。
在馬車上趕路的那五六日,席容煙怕被魏祁找到蹤跡,從來沒有去路邊的驛站歇腳過,夜裡也是睡在馬車裡,吃的都是路上帶的乾糧。
又是夏日,估摸著是吃了壞了的乾糧。
寶珠倒幸好沒事,忙著給席容煙熬藥。
席容煙靠在榻上,胃裡本翻滾,這會兒又要吃藥,便覺難受的很。
這裡又沒有蜜棗含著,寶珠小聲勸著給席容煙喂藥。
席容煙也知曉現在不是她嬌氣的時候,她要趕快吃了藥好起來,才能有力氣趕路。
一碗藥吃了小半刻,吃完了身上汗淋淋的,頭髮也溼了。
儘管她自來不怕熱,但這間屋子朝著西邊,一股悶熱,昨夜才洗了的頭髮,這會兒又汗溼了,整個人暈乎乎的。
寶珠也沒有好到那裡去,額頭上也熱出汗來,窗戶開啟也沒什麼風吹進來,哪裡比得上從前屋子裡在夏日日日都有冰鑑,屋子裡時刻乾燥涼爽。
席容煙讓寶珠別顧著她,去拿扇子扇扇風。
寶珠在屋子裡找了一圈又回來:“屋子裡沒扇子,奴婢出去買兩把來。”
席容煙側頭看向寶珠身上褐色的麻布衣裳全溼了,頭髮亂糟糟的,臉上的碳灰也被汗水染的深深淺淺,伸手拉住她袖子,啞聲道:“給臉抹勻些。”
“出去小心些。”
寶珠誒了一聲,去照了鏡子,看著自己那張鬼臉也嚇了一跳,趕緊又抹了抹。
席容煙看著男子衫的寶珠背影消失在門後,又轉頭捂在粗糙的枕面上,眼裡難受的淚光全擦在上面。
她也沒什麼好委屈的,都是她自己選的,她只是覺得連累了自己的丫頭。
至少她離開了魏祁。
吃了兩副藥,到了夜裡的時候,又沐了浴,席容煙才覺得身上稍微好了一些。
只是身上依舊有些難受發暈。
她坐在椅上,一邊搖著蒲扇,一邊看寶珠買回來的地誌。
寶珠湊到席容煙的旁邊看過去:“我們後面往哪兒走?”
席容煙指尖在南邊的地圖上移動,接著停在一個地方:“我聽說這裡的氣候好,不冷不熱。”
“景色也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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