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灰意冷的人早就沒有了人氣,又怎麼會好好的活呢?
只能是麻木的過一天算一天。
實際上她已經看不清楚自己了。如果真的絕望了,大概是不會活到現在的。
結束了半天的勞作,回到了自己的窩棚邊上。
棚子裡面用石頭和泥巴暫時的壘了一個灶一樣的東西,上面放了一隻黑乎乎的瓦罐。
這就是他吃飯的傢什。
角落裡堆放著乾草,已經被壓的平平整整。
那就是他睡覺的地方。
這就是他如今擁有的全部。
黑漆漆的瓦罐裡面是乾淨的。
他抱著瓦罐腳步蹣跚的朝不遠處的水塘子走去。
那是畜生喝水的地方,也是他取水的地方。
鄧青寧在窩棚後面遠遠的看著他,如果不是別人肯定的告訴她這就是胡辛銘,單靠那蹣跚的背影她根本認不出來這就是她的丈夫。
明明他們只分別了差不多半年。
可就像是分開了半輩子一樣。
明明走的時候他還握著自己的手跟自己說等自己把家裡的那把琴摸熟了,練透了,他就給她跳一支舞。
這還是那個會彈琴會跳舞的人嗎?
竹笛的聲音緩緩的傳入了耳中。
趴在水潭邊上取水的胡辛銘微微一愣,聽著聲音不敢置信的回頭。
看著那個人就站在他苟且偷生的那個棚子邊上,吹著他熟悉的竹笛熟悉的曲子,淚流滿面的在看著自己。
乾涸的嘴唇輕輕的動了動:“青寧!”他下意識的想站起來衝過去。
卻又硬生生的剋制住,甚至有一種想落荒而逃的衝動。
可除了這裡,他哪裡都去不了。
連逃都沒有地方逃。
他裝作聾了,瞎了,什麼都沒聽見,也什麼都沒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