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重。齊遠知道,自己不能在此地多呆。
“對了,”他再嘆了一聲,一切似是隨風而散,唯是這心中卻是傷痛無比。
“我說過讓你答應我一件事情的。”
“這話還算數嗎?”
沈清辭的紅唇輕輕的合碰了一下,而後輕點了一下頭。
“那等我活著。”
齊遠將自己的手放在了空中,“沈清辭,我若是活著,我不想要別的,我只是想找回我以前丟的那一段記憶,可以嗎?”
齊遠在等著沈清辭,而身後的那些腳步聲,也越是近了,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其實他知道自己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之所以還要同沈清辭說著這些,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他還是想要沈清辭記住他。
一輩子都是記住,不用時時的放在心上,只要偶而的記起想起便可以了。
沈清辭伸出手,似是抓住了這一陣風。
而後她點了點頭。
“你活著,我便告訴你。”
“所以你一定要先回家。”
齊遠笑著,這笑的未加任何心機在內,就如以前沈清辭遇到的那個叫白錦的男子一般。
他于山中迎風而立,天生愛笑的唇,一如既往,身後加著整個花海,而後萬物復甦,百花盛開。
齊遠站了起來,也是沒有回頭,沈清辭只能眼睜睜睥看著他消失在了她的眼前,而後那些腳步聲也都是離她越是遠了起來。
她就這樣站著等著,直到自己的鼻子泛酸,直到自己的眼角冰涼。
沒有人的心,是真的硬的,再是心硬之人,也會有眼淚。
人心都是肉長啊,怎麼不疼,怎麼不痛?
“謝謝……”
而沈清辭能說的似乎也只有這兩個字。
“我原諒你的以前的所有,以前我恨不得你死,你這是我一世最恨之人,我也恨不得自己從未救過你。”
“可是我卻沒有想到,會有一日,我做的最對的一件事,還是當初救了你一命。”
“汪汪……”
突然的,再是一陣狗叫聲而來。
沈清辭幾乎都是將自己的身體趴在了枯草中間,她聽到了那陣狗叫聲,正在一點一點的接近,眼看著便是要到了這裡。
用力的,她抓住地上的那些枯草,將枯草都是抓成了碎渣。
汪汪,一條狗不斷的向前跑著,而後趴在沈清辭前方的不遠處,似乎還是在聞到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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